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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巴已经死了,无论云猫也好,狮子也好,都只是死去的边巴,留在“梦境世界”
的“灵魂”
而已。
“灵魂”
会被毒死吗?
霍清忽然想到了,苏孟曾问过他的“列车难题”
。
作为即将被毒蛇群碾过的两端,选边巴,还是选自己和苏孟
霍清回过头,看了苏孟一眼。
……要死一起死吧,贼猫。
“边巴,快逃!”
霍清的手汗已经完全浸湿刀柄,他做好了殊死一搏,乃至牺牲自己的准备。
“快走啊,笨狮子!”
霍清不管不顾地朝那边喊道。
声音在空旷的歌舞剧厅内回荡着,墙壁旁的狮子,却一动不动。
“吼——”
它发狂地怒吼着,双眼也布满猩红的血丝,在灯光熄灭前的最后一刻,狮子扑咬向了沼泽池水般的蛇群。
灯光忽明忽灭,狮子也在翻腾如洪水的黑色毒蛇间撕咬着,直至被毒蛇彻底淹没。
这将是它给予林思明的最后一次反击。
“边巴!”
苏孟声音嘶哑地喊叫着,他终于回过神来冲向墙边。
忽闪的灯光如同边巴即将消逝的生命,还没等他靠近,身后的一双手,便牢牢抓住了他。
“这是边巴做出的选择,你想让他白白牺牲吗?”
身后,霍清揪住苏孟的手臂。
“你觉得你死了边巴会高兴吗?”
“明明只要我一个人死就可以了!”
苏孟拼命挣扎着。
“为什么还要有无谓的牺牲!”
霍清咬紧牙齿,一把将苏孟推下了舞台。
“……我们来尼泊尔,经过了这么多麻烦,可不是为了死在这里这么简单的。”
霍清语气凝重地说道。
舞台并不算高,苏孟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可他上不来了。
霍清一跃而下,一眼也没有多看蛇群中的狮子。
“我告诉你苏孟,对于你来说,活下去,捣碎这群寄生在尼泊尔的蛀虫,才是最好的结局。”
“而不是死在这个恶心的梦里,死在你自己的愧疚感中。”
“现在,你这条命带了边巴的那一份,也带了我的这一份。”
“你不能死。”
灯光彻底熄灭,边巴的“灵魂”
,也彻底死在了毒蛇群中。
此刻,“云猫”
倒真的像“狮子”
一样了。
没时间为它哀悼了。
霍清攥紧苏孟的手,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前路。
凭借几秒钟前的残留视觉,霍清终于找到了“门”
的位置。
“能开锁吗?苏孟”
霍清点燃火机,把仅有的火光映在锁孔前。
苏孟没有回答。
“苏孟”
神情恍惚的苏孟这才从口袋中拿出铁丝,开始撬动门锁。
身后,毒蛇群窸窣作响地蠕动过来,声音直听得霍清头皮发麻。
“打开了。”
苏孟推开门,连同霍清一起钻进门内。
依旧是一片漆黑。
毒蛇就在身后,霍清来不及多想,立即关上房门,朝房间深处走去。
……是墙。
不死心的霍清走向另一侧。
也是墙。
“这……这难道不是生路吗?”
霍清有些不可置信。
他又举起火机,四处照着。
这个梦境,仿佛又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是死路。”
如同认命一般,苏孟宣判了两人的结局。
“这里是整个大厅唯一能看到的门。
如果这里不是出口,那就说明,这次的‘梦境’根本没有出口。”
苏孟道。
“这只是林思明折磨我们的手段罢了。”
“我才不信这邪呢!”
霍清反驳道。
“我们现在离开,还有机会找别的路……”
话音未落,头顶便传来了令人恶心的蠕动声。
霍清循着声音,赶紧抬头。
一条毒蛇钻出了排气管道,从天而降,砸向霍清头顶。
他敏锐的感知能力堪堪拯救了他。
霍清提前一步退开,不得已地挥刀斩断了毒蛇。
不用想也知道,外面已经被毒蛇包围了。
他们根本没有走出去的机会。
甚至过不了多久,这条断裂的毒蛇便会增殖、再生。
避无可避,无路可逃。
不过……
也不是完全没有生路。
霍清回过头,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孟。
他用平生最轻柔的动作,悄悄抽出了卷刃的匕首,在衣服上擦拭干净。
杀掉自己,结束梦境。
这就是他能留给苏孟的,最后一条“生路”
。
“霍清”
像是发现了什么,苏孟忽然走了过来。
“你要干嘛?”
霍清一把合上火机,熄灭了最后的光源。
没什么难的。
心一横,眼一闭,什么都结束了。
霍清一句话也没说,果断地把刀刺向腹部。
“住手!”
苏孟一把攥住冰冷的刀刃,皮肉瞬间被利刀刮得鲜血淋漓。
“霍清……你要干什么!”
一时情绪激动,苏孟没说出几句话,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霍清,不行……”
湿漉漉的血液,沿着刀刃滑到了霍清手上。
他抓住苏孟的手腕,下狠心地一捏,拉开了苏孟握住刀刃的手。
“苏孟,平时的大事小事,基本都是你做决定,这次……抱歉了。”
只要我死了,你就能活着出去。
在霍清心里,这算不得选择题。
“不行!”
苏孟的手腕已经被捏得没了知觉,他只能伸出另一只手,不顾一切地抓住霍清。
黑暗中,霍清像是笑了一声。
随后,苏孟的衣领被一只手揪住。
那只手的主人用力一推,将苏孟硬生生推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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