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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孟冲上前去拽起黛拉,死死扼住她的脖子,粗暴地将她推在墙上。

“啊!”

黛拉惊恐地惨叫一声。

“我再问你一遍,边巴在哪!”

苏孟墨色的瞳孔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对黛拉吼道。

他的理智与冷静,终于在此刻彻底瓦解。

“边巴……就在这个房间里啊……咳咳……”

黛拉的面孔,因为这一分钟的窒息,而诡异地红润了起来。

就在……房间里

苏孟推开有气无力的黛拉,转身观察起面前的房间。

这里……明明什么也没有。

一块沙发,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以及……一个看起来很突兀的小型冰箱。

地上的茶杯犬,摇着尾巴走向了办公室旁的小型冰箱。

苏孟彻底僵住。

茶杯犬在冰箱前停住了脚步。

苏孟走上前去。

那口小冰箱,就像洁白的棺材一样,平静地躺在那里。

……边巴

不可能……

不可能!

苏孟手指颤抖着,打开了冰箱的门。

这就是苏孟拿命换来的结果。

我要杀了她。

我要杀了她。

杀掉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黛拉尖锐地大笑着,她拔出枪,砰砰两枪,击中发疯一样冲向她的苏孟。

苏孟的胸膛爆出两阵白烟,随后安静地倒在地上。

这次,还是橡胶弹。

“哈哈,哈哈……我要把这个孩子的妈妈也送到这里,我还要解除这里所有的警戒,让霍清,还有明玛,一起来看望边巴,哈哈哈哈哈哈……”

“再见啦,笨蛋苏孟。”

黛拉的眼角,已经笑出了泪花。

她把烟头掐灭在桌子上,仿佛只是来参观画展一般,光明正大地离开了房间。

今日的尼泊尔阳光明媚,天气好像从未这么晴朗过。

……

黛拉的手下纷纷撤离画廊,而苏孟事先联系的警察,也在此时包围了梵音画廊。

经过戈丽卡警官的授意,霍清提前赶往二楼,进入了苏孟所在的区域。

“奇怪,苏孟这家伙到底怎么样了?”

视角的联通总是很不靠谱,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触发,霍清一直待在一楼,根本没多少时间观察苏孟的视角。

不过,一直没什么动静,肯定是苏孟已经找到边巴了吧。

霍清几步跑上台阶,看到了那个半开着的房门。

“苏孟!怎么样了”

霍清在门外喊了一声。

房间内,是死气沉沉的静谧。

“……苏孟”

霍清推开半掩半开的门,看了进去。

房间内,一个披头散发的枯瘦女人,紧紧抱着一台小型冰箱。

而另一边,是如同死人一般,坐在墙边的苏孟。

“这……怎么回事”

霍清难以置信地走了过去。

“边巴……”

女人抬起头,一双哭到干涸的猩红眼睛里,滑落两行泪水。

霍清一眼认出,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在梦境中见过的,明玛的妈妈。

那她怀里抱着的冰箱,是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苏孟!”

霍清拉起坐在墙边的苏孟,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

苏孟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了起来。

他平静地望着霍清。

那双漆黑的眼睛,绝望地吞噬了一切光线。

“苏孟……”

霍清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苏孟忽然伸出手,迅速夺过了霍清口袋中的匕首。

他一秒也没有犹豫,对准自己的胸膛,一刀刺了下去。

“你疯了吗!”

在刀尖刺入苏孟心脏的最后一秒,霍清及时揪住苏孟的手腕,拍落了他的匕首。

“霍清大哥!”

楼道外,明玛焦急地朝这边喊着,他一路跑来的脚步声,也随着距离越来越响。

“别过来!”

霍清收起匕首,赶紧冲出房间,拦住了即将进屋的明玛。

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让明玛面对房间内的场景。

“边巴……”

房间里,女人无意识地喃喃道。

“我阿妈在里面!”

房间外的明玛顿时激动起来。

“霍清大哥,快放我进去!”

不知明玛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竟硬生生突破了霍清的阻拦,冲进了房间。

房间内,女人抬起头,痴痴地笑着。

“明玛……回来了”

“太好了,等到过年,爸爸也回家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你弟弟的画……”

女人放下冰箱,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画纸。

“这是边巴,这是明玛,这是爸爸,这是妈妈……”

女人已经疯了。

她抖如糠筛的手,也没能握紧泛黄的画。

那副颜色鲜艳的画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画纸上,有爸爸,有妈妈,有明玛,还有可爱的“小云猫”

边巴。

明玛走上前,打开放在地上的冰箱。

血,冰袋。

以及被紧紧密封起来的,鲜红的器官。

这就是边巴的归宿。

明玛趴在冰箱上,死死抱紧头颅,如鸵鸟一般,挡住了面孔。

他几乎快要死去。

喘息几秒后,明玛撕扯着头发,凄厉地惨叫着。

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第31章·艺术家(14)

苏孟说不出话了。

前面的明玛哭喊着,用力揪着他的衣领,对他吼着听不懂的语言。

他还是没办法开口。

他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世界好像模糊了许多、完全远离他了一样。

明玛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他的口腔中瞬间弥散开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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