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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木胆敢瞒下你的消息十五年,若不是你好好的,若是你有三长两短,朕非屠了云湖不可。”

离帝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都是猩红。

刚知道夕语给他生的小堇儿还活着,接着就是堇儿死了,这样的噩耗,他绝对无法接受。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离堇呆住……

双眼涩疼……

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前世,她死了,离帝带着鹰卫屠了云湖,然后太子和离帝相继去世,是不是也是因为屠戮云湖而起?

云卫的身手,还有那位她没见过的阿战,据说武艺超群。

离帝带着鹰卫,和阿战云卫对上,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所以,太子和离帝的相继身亡,是不是,和屠杀云湖有关?

原来,前世她的死,引发了这么多悲剧。

“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阿爹吓到你?别哭,别哭,阿爹的小堇儿。”

离帝惊慌失措,心都要碎了。

“阿爹,阿爹。”

离堇扑到离帝怀中,放声嚎啕大哭。

“阿爹在,阿爹在,堇儿,堇儿,怎么啦?啊?”

离帝又急又心疼,一时间,竟也要跟着落泪了。

……

“殿下,姑爷来了。”

青叶吨吨吨地跑了进来,跟离堇报告这个好消息。

这两日,殿下情绪都不佳,姑爷来了,殿下肯定能开心点。

“让他进来。”

季言安随着青叶,直接进了长安宫的寝殿。

恭嬷嬷立在殿外,恍若未见,并不多言。

“堇娘……”

床榻上的离堇,脸色白得发青,脸色很差,双眼红肿。

季言安脸色一沉。

“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谁欺负堇娘了?该死。

怪不得离帝会宣他入宫看堇娘。

“言安……”

离堇扑到季言安怀中,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眼泪控制不住,又落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宫里若是不开心,我接你回家。

你是我的夫人,我要接你回家,天经地义。”

季言安脑中,闪过如何逼离帝同意的办法,怎么造势,拉拢谁替他说话。

“言安,我要查出那个幕后黑手,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挫骨扬灰,我要「他」生不如死。”

离堇双目凌厉,眼珠子黑得厉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若不是那人一直对她下手,引走了般百,前世,她不会死,陶氏不会被强占,不会自缢,言平不会流放。

她阿爹和兄长,也不会相继离世。

云湖更不会无一生还,成为焦土。

二皇子也不会有机会上位,看上言平的夫人,逼死了言平夫妻,逼季言安不得不扶持小皇子将二皇子拉下马。

季言安也不会,被小皇帝过河拆桥,用杀父凶手的消息引入宫,死于乱箭之下。

“我要杀了「他」。”

离堇嘶哑怒嚎,血液冲上脑中,两眼发黑,晕倒在季言安怀中。

……

“究竟是怎么回事?”

寝宫外,季言安逼问着般可。

般可从来见过这样的姑爷。

明明是个文弱书生,可是双眼似藏着野兽,脚下似淌着鲜血。

让她觉得心悸。

“姑爷,我知道。

但是,主子没同意,我不能告诉您。”

般可旁听了离倾城那席话,又听离堇询问离帝,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主子怎么了。

可是,事关主子不同寻常的际遇,她不能说。

季言安定定地看着般可,周遭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和圣上、太子有关吗?”

般可知道季言安的意思,“无关的。

圣上和太子殿下,都很疼主子。”

不是他们就好,季言安松了口气。

“宫里安全吗?”

“安全的。”

“下人听不听话?”

“都巴着主子呢!”

季言安沉思。

那就跟这座皇宫没有关系。

堇娘这么激动崩溃,只能是有人伤了她在意的人。

堇娘虽然娇懒霸道,但是心底很善良,离倾城差点害死了她,她都要给离倾城一条活路。

能让堇娘说出那样的狠话。

那么,那个人,难不成,和元后之死有关?

堇娘在意的,无非是自己,离帝和太子,元后,云湖。

是哪个?

……

季言安出了宫,上了马车,没有再赶去翰林院当值,而是直接回了季家。

将般乐般百都叫进了书房。

“万梅山庄银钱来源的那几家商号,都查出什么没有?”

“有几家很散乱,指向京中的一些大臣。”

般百报了几个名字出来,季言安叹了口气,这几人没有什么关联,也不是一个派系。

“还有吗?”

“有,生意比较大的几家,一家指向荣王府,一家指向睿王府。”

季言安顿住,缓缓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道:“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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