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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这群脏了他家小主子坟前土的渣滓,全部下地狱。

般乐疯狂的屠杀,般可沉默地挖着坟。

将木棺挖出,般可扯下两个袖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棺上的泥土。

她家小主子是小姑娘,要漂漂亮亮的。

般可没有骑马,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坚持,她一路背着木棺,往云湖而来。

“小主子,般可背你回家。”

般乐一身血跟在姐姐身后,看着路人惊慌尖叫,看着捕快踌躇着不敢上前。

他们走了三天三夜,才回到了云湖。

山脚下的鹰卫,让开了一条路。

张翼看着失魂落魄的两姐弟,再看着那具木棺,心脏扑通狂跳。

他有种预感,有很可怕的事,发生了。

“义父……”

般可脸上衣服上都是泥污,头发湿答答的,打着缕。

她的嘴唇干裂,双目无神。

后背,负着一具木棺。

棺木上很干净,看得出,被人细心的擦拭过。

旁边的般乐,一身的血污。

看着这样的场景,般总管想到什么,又下意识的不敢面对。

“是,是般百没了吗?”

可是那木棺,怎么看都不想装得下成年人的样子?

不会的,不会的。

偌大的云湖,遍地白幡。

这样的场景,十四年前经历了一次,十四年后又经历了一次。

云湖的人,心空了。

“小主子,呜呜呜……”

听着山上的呜咽声,看着那些白,张翼心都停止跳动了。

“快,禀告圣上……”

怎么会这样?

公主不是十四年前跟娘娘一起没了?

怎么会?

张翼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敏锐地预感到,天要塌了。

京城……

离遇迟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心急如焚的夏太后抽调了太医院九成的太医,亲身前往东宫看护嫡孙。

当天,离帝带着鹰卫,赶往云湖。

鹰卫冲上云湖,失主的云卫心无斗志,节节败退。

“连主子都护不住,留你们有何用?”

离帝手持利剑,步步皆血。

蓬头垢面的阿战,十四年来,第一次洗干净脸,刮干净胡子,将头发仔仔细细束好。

张翼和阿战交手了十多年,今日才知道,阿战不过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

阿战举剑直奔离天阔,剑剑致命,招招见血。

“若不是你,夕语姐姐怎么会死?”

“若不是你,小主子何须送至山村?”

“若不是你,我们怎会不敢派太多人守护小主子。”

“你该死,离天阔,你该死。”

“你该去黄泉,给主子和小主子请罪。”

离帝闻言剑一顿,阿战一剑,刺入离帝心口。

张翼大惊,“来人,护驾。”

三日后,云湖遍地横尸,无一生还。

半月后,撑着赶至的离遇迟,一把火,烧了尸首,烧了般若山庄。

云湖的火,烧了很久很久。

……

时间过得很快,今日已经是二月初六了。

南离春闱是初八入场,初九初十十一共考三日,十二出场。

自几日前从杨府回来,李堇便让般百带着云卫跟着季言安。

临近春闱,要最大限度地保证,不能出意外。

李堇忙着给季言安准备春闱要用的衣食用品。

还好经过一次秋闱,李堇也有了经验,没有第一次那样手忙脚乱。

远远地,云七飞奔而至。

“主子,不好了,京兆尹派人,将姑爷请去了衙门。”

第156章

卓公子季言安到京兆尹衙门的时候,门口的衙役客客气气地将他迎了进去。

捕快客气地跟季言安说了一下经过,有人状告他,一会要上堂。

像京兆尹这样的地方,审案,没有双方同意,是不开放给百姓围观的。

除非……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家堂侄女,养到十八岁,可心可肺的大闺女,被举人老爷打伤,还带府里去了。”

“强抢民女啊……”

“有没有天理啊?”

京兆尹府衙大门口,突然冲出了一个四十几许的妇人。

冲到大街上,往地上一瘫,就哭哭啼啼的哭诉起来。

“我来找青天老爷状告他,那恶人还被请到偏厅去喝茶,谁知道是不是给府尹大人送礼去了。”

“可怜我的堂侄女,可怜我们贫穷人家,无依无靠……”

“小满啊,婶娘对不起你啊,可怜你爹娘早早去了,竟这般遭人欺凌……”

“那举人老爷,是什么大儒高徒,婶娘没法子啊,婶娘只能求青天大老爷了……”

“求求诸位好心人,替大娘跟青天大老爷请个愿,请大老爷公开审理……”

妇人蓬头垢面,拍着大腿嚎得震天响,眼睛揉得发红,眼里却愣是憋不出一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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