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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红英脸涨得通红。

“敢作敢当,你什么你!”

“你无耻……”

“嚯,事关人命,只好无耻。”

我的笑容的确有点无耻,我居然都变成了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

你说的对,是因为我,彗执被杀。”

红英看着我越走越近,已经伸手触及到她的衣领,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毕竟,当众宽衣解带,查看伤痕,任何女子都不肯的。

静心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你别看即便是妓女,一双玉臂千人枕,万点朱唇万客尝。

但依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袒露身体,这是人,特别是女人最后的矜持。

所以,你要是想听真话,就用这招最无耻的方式好了。”

“别人会不会也认为我特别无耻?”

我还特别写了心得笔记,在小本本上记录着。

“无耻又如何?你探查了真相,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又恨又坏,甚至还很阴损。

但是啊,那又如何呢?你还是你,一样要吃饭睡觉,如果这样还能挣银子,保住你的小命,为什么不做呢?”

有道理……

一般有道理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所以肖不修的脸再黑,我也做。

“红英姐!”

贺琪看到红英已经崩溃了,自己也就不再坚持了。

“你们杀我吧,人是我杀的,他轻薄红英姐,太过分了!

我也是一时气不过,真的是生气了……”

“生气了就要杀人么?”

我转头看向贺琪,“你觉得你还挺正义?难道不是蓄谋已久么?”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会。”

又来了,这种三连否认真让人讨厌。

“那我们就来说说你每天练刀工的事情吧。”

我从厨子那里拎起了贺琪用的刀,已经有了两处缺口。

“刚才砍猪之前,只有一个缺口。

砍过之后,增加了一个缺口。

这有两个原因,一是这刀磨得次数太多,已经薄了。

所以砍刀彗执后脖颈时,遇到了脊椎骨最坚硬的脖颈部分,相互较力,自然都有损伤。

彗执当然是皮开肉绽,这刀刃也有了缺损。

第二刀我们都看到了,是砍在了猪后颈上,猪的皮肉比人的更为厚实。

所以,这个缺损更大一些。

但这些都还没有解释你的蓄谋已久。

你的蓄谋已久是你手上的老茧。”

我让侍卫提了灯笼过来,让另外的侍卫将贺琪的手正反面都翻看了一下,也让大家都能够看清楚。

“你不过是个洗菜工,偶尔需要切菜,但并不常做这个事情。

因此,你的手应该是起水泡,并且发白发红才对。

可是,你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老茧明显,还有新形成的茧,这足以证明你早已经想杀人了。

只是,你想杀的并不是彗执,而是两名护院……”

“我没有,我不是,我不会。”

又来了,我只好又揉了揉耳朵。

“没事,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彗执是你杀的,就足够了。

其他的爱恨情仇我也不想听。”

我又拿起了木簪子,“这刀工也是不容易,里面的小字也挺难辨认的,不过,我看得见。

红英,你都未必看得见吧?嘿嘿。”

贺琪脸色终于变了,很紧张。

“你怎么知道的?”

“哎,你要是送给心上人自己亲手做的礼物,能不在上面搞点特别的东西么?比如,写对方的名字,自己的名字,或者就是一句特别难忘的情话。

结果呢,你这上面乍一看,什么都没有,那必然就有问题啊。

人之常情嘛,我知道的。”

“上面写了什么?”

染九把簪子拿了过去,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也脸色变了。

“贺琪若不是杀了彗执,就必然是要另外两个人的。

「红英是我的,你们都要死。

」”

“听听,你们两个护院居然没死,真是命大。”

我啧啧啧地围着贺琪转了一圈。

“人家都说爱恨情仇,爱能够让人变得善良,也能够变得凶恶。

你属于后者,爱变成恨。

即便是日后你与红英成婚,大约也是控制欲占上风,她不是被你弄死,也会疯掉的。”

“不可能!

我这么爱她,她就像我的生命一样,我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她,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了她,把我自己的处男之身也给了她,她应对我好,应该最爱我的。

红英,对不对,你最爱我的,对不对?”

贺琪大吼大叫,典型的偏执型人格。

遇到这种人,红英也算是挺倒霉的。

扯太多已经没用了,反正贺琪已经承认了杀人,红英既是受害者,又是帮凶。

这种事情,大约就是写成文书,交给京畿府或者是皇上来亲自处理了。

我的责任应该就算结束了,“破案了哦,我要回去睡觉了。”

刚拿过了刀的手,总觉得有点脏,我顺手全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肖不修又皱着眉看着我。

“哎,说吧,还有什么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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