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缃与缇,孪女也。
《江湖逸闻录-南山院隐册》
温泉里热气蒸腾,美人懒懒地趴在泉中黑石。
乌发微湿,人面桃花,一只肥肥嫩嫩的小“狼爪”
在冰肌莹彻的美背上细细描画。
秀眸惺忪,美人瞟向身后。
“做什么呢?”
“狼爪”
非但没停下,小“登徒子”
更是凑近了。
“娘的背上有朵花。”
说着顺势绕到美人身前,露出没什么看头的裸背,“有没有?”
“嗯?”
美人不解。
“阿归有没有花?”
扭了扭身子,小人回头问道。
望着那双满是期望的纯净瞳眸,美人怔了下,而后漾起秀眸。
“在这!”
玉指轻轻停在小小的裸背上。
“什么颜色?”
她有些急切地问道。
“淡淡的橘。”
“那不是和娘一样?”
她兴奋地撑大眼。
“当然!
阿归是娘的女儿,自然和娘一样,一模一样哦。”
闻言,小人笑出深深的梨涡。
真好真好,她和娘一样,背上有朵美丽的花呢。
月眸弯弯,她如此相信着,直到有一天……
“哇,爹爹耍赖!”
浅浅的山溪里,某男厚脸皮地使出轻功,躲过小人儿的泼水,而后毫不留情地给予“还击”
。
“认不认输!”
被“母老虎”
压抑了好久的胜负欲陡然苏醒。
“不认!
不认!”
“不认是吧,哼哼。”
“认了,认了。”
敌强我弱,小人颇识时务。
“嗯?”
某人仍不满意。
小人瞬间领悟,立刻道:“请盖世无双天下无敌人见人崇拜花见花盛开……”
那个,下面是什么?她抱着头,拼命想,努力想。
某人等不及,以眼神提示着。
“哦,江湖第一美男子饶命。”
小脸皱成包子,是她功力不够,还不能像爹爹对娘那样面不改色地说出违心话。
“阿牛真乖。”
某人立马恢复成慈父模样,将小人儿抱上岸,暗用内力将湿透的衣衫蒸干。
忽地小人像是想起什么,兴奋地扒下身上的衣服。
“爹爹你看。”
“……”
“爹爹?”
“哎。”
一声叹息,“阿牛啊,你才五岁。”
这和五岁有什么关系?
她正不解着,就见衣襟被人合上。
“乖,别丧气,十年后应该会有点看头的。”
大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阿牛要是以后看上那个小子,就趁月黑风高的时候对他做刚才的动作,如果他吃惊愣住,你趁机压倒便是。
乖女,明白了么?”
她呆滞地歪了歪头。
“对了,这点得要你娘教你,她不仅有经验,而且很识货。”
某人对溪自照,“实在太识货了。”
“爹爹。”
完全不入耳,某人依旧顾影自怜。
“娘!”
一个字成功召魂,某人惊跳了下,而后愤怒回瞪。
“爹爹没看见阿归背上的花么?”
“哈?”
那样直白的表情,纵然她只有五岁也明白了。
小嘴一瘪一瘪,最终迸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转身狂奔。
“阿牛!
阿牛!”
原来她没有花,和娘不一样啦。
呜——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小人儿站在床边看着一身血色的娘亲。
“乖,不哭。”
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美人轻拭着小人儿的泪。
“缇,忍着点。”
美人微颔首,可当衣衫撕开时,她还是忍不住痛叫出来。
如玉的背上一处剑伤,生生穿透了那朵缇色的花。
“娘…娘……”
小脸贴着那只苍白的手,泪水在指间流淌。
若不是她任性跑下山,若不是她被那些坏人捉住,娘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这般痛。
都是,都是她的错。
泪水止不住地流,小人儿哭得不能自已,快要透不过气。
“阿归不哭,娘不疼,一点也不疼。”
“疼。”
她摇头抽泣
“阿归的心里好疼。”
直到爹带着他们移居到人迹罕至的藏云山,直到娘身体一日日好了,她的心还依旧痛着。
尤其在与娘共浴时,这种痛更会加深。
小手极轻极轻地触碰上美背,昔日的那朵缇花如今已成剑痕。
“怎么了?”
感觉到背上痒痒的触感,在睡与醒的边缘美人懒懒地问。
“好美呢。”
“娘的花好美好美。”
美丽地,绽放在她心底。
第九章八段锦
要下雨了么。
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她困懒地睁开眸。
“真的假的?”
窗下有人低语,无需侧耳也能听清。
她并没有在意,只是愣怔地坐着,犹在回味昨夜的梦境。
“当然是真的,我和我师姐都听到了。”
“刘姐姐?”
征询的语气。
“嗯,师妹所言非虚,昨日人定时分余夫人的那位外藩丈夫确实来过。”
这位很笃定地说着,完全忘了改嫁的女人不可冠前姓的规矩。
“真是番人,这儿可是女眷住所,哪儿容他随意走动。”
“笨,他既然能进西厢,自然是韦庄主准的。”
坐了些许时候,她终于起身,从行李里取出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轻轻穿上。
“然后呢?他找余夫人做什么?”
玉剑山庄待客极好,每日天明便会送一壶热水来供人洗漱。
手指碰了碰壶身,冷的。
看来是她起晚了。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突然一声惊叫。
“什么!
回西土?!”
“小声点。”
“对不起对不起,不过那番人在想什么啊,竟然要回西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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