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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
凌若欲言又止,此情此景不知该如何处理。
“是你听到我的到来,才趁机将我传来此处的吗?”
凌若试图与石像交流,反正事情已经荒谬至此,又何必在意方法蠢不蠢呢。
然而越是随意的尝试越是接近事实,待了片刻石像的眼珠停止挪动,而是定定的在脚下。
见状,少女也跟着看向脚下,光秃秃的地板,没有任何异常。
才刚如此作想,便觉察身旁有动静,而且声响巨大。
凌若立即抬眸看去,发现眼前的两尊石像不知何时改变了姿势。
华丽女性石像竟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并与先前跪立男子执手相视。
从进入石室后,石像便以各种形式凸显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无人注意到一般。
少女捏着下巴,没有再继续靠近。
心想,这应该是不是她的错觉。
至于石像的移动方式……若说每个动作背后没有特定含义,那绝对是骗鬼。
可是他们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她这人喜欢直接,有事说事。
能为,便倾力为之。
不能为,则婉约拒之。
最讨厌拐弯抹角、磨磨唧唧。
何况,正经的石像皆是好好矗立原地,若非成精成魔,哪个会如此活跃?
于是自言自语道,“眼前的石像大人,有话直说可好?是被安放在此的机关,还是等待本姑娘施救?”
这话放别人听到,定觉此人自大无比。
好在此地唯她一人,纵是自大又能怎样。
然而随口抱怨带来的杀伤性却不小,凌若看到男性石像的背影明显地抖了一下。
看来,两尊石像能听懂人话,是活的。
但这不足为奇,想当初与师侄勇探皇陵地宫,两旁的石像守卫随时都能醒来与二人为战。
在外人看来,石像大军的存在或许只是表达皇室威严的方式,然而其真实目的并非只是单纯守护。
建造皇陵之初,它们便已被高阶术士赋予强烈的守护意识。
尚有数以万计因不可泄露皇陵真实位置而被强行殉葬的匠人冤魂与执念,在长久的岁月里亦会附身其中。
因此,说它们「成精」也不夸张。
尚可理解皇陵守卫执行命令而苏醒,让凌若想不明白白的是此地石像存在的意义。
破机关,破的是哪门子机关?施救,救的是谁?浮于表面的答案,就是正确的吗?
第395章
大道至简故而杀
曾在《世有轶闻》看到过奇门八卦的破解方法,对于眼前可见的诸多怪异摆件,有多种安置方法。
总而言之,无外乎顺与逆。
所谓顺者,便是遵循其留存在此的意义,逐步破解。
所谓逆者,则与前者相反,其存在是某种壁障阻碍,厄待破除。
就在几刻之前,凌若还在仔细思考破除眼下困境的方法。
比如,或许可以从石像的移动步伐中,寻求某种规律。
然而就在刚才,脑内灵光一闪,何必将事情想得这般复杂,正所谓大道至简。
阻挡者,除之。
越是简单粗暴,越是行之有效。
比如——
捏碎它们的头颅,将眼眶中的灵火挖出并熄灭,最可。
永远不要对敌人抱有期待,永远不要轻信敌人会心生怜悯,永远不要认为敌人动恻隐之心。
曾经,凌若觉得人性本善,能复杂到何种程度,又能有什么坏心眼?
当与「人」接触的多了、久了,才发现世间有一种东西,名曰恶意。
那是即便未曾招惹,也可能被人暗中针对的罪。
仅仅因为存在,便被人憎恨和诅咒。
犹如晴天霹雳、狂风骤雨。
她仍旧相信世间有善,有希望,可是那些败类小人不配拥有如此阳光美好的东西。
少女皱了皱眉,想起罗肆至对待诸事的作法,不破不立。
所谓万物之绝对,亦是万物之伊始。
唯有破除眼前陈旧之景,方能走出新的道路。
凌若径直走近石像,抬起手臂猛地用力。
听到喀嚓一声,眼前石像左摇右摆,完整的皮肤开始破碎分离。
乍得看去,逐渐扬起的烟尘似是氤氲雾气,映照着女性石像的面容,华美中带着恐惧。
吹散落在指尖的尘,踱步靠前道,“做人这么久,险些忘记一件事,化为石像的你们,也是有心脏的。”
外层岩石厚且坚硬,若是寻常人遇之,确然无从下手。
然而在凌若看来,不过是一层壁障,无伤大雅。
方才循着眼眶闪烁灵火,已探寻两座石像的命门。
只要稍作用力,便可轻松拿捏。
“本姑娘呢,最是怜香惜玉的。
可惜战场之上,敌我必分,恐怕是要对您不住了。”
说罢,抬起的手臂隔空用力。
石像土崩瓦解,分离的石块在一瞬间被捏个粉碎,化为一股烟尘,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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