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后,起身走向柜台。

玩闹归玩闹,终身大事可耽误不得。

何况老刘头前脚救她于水火,后脚为她接风洗尘。

她凌若可不是不知感恩的人,这事今天必须得帮着敲定了。

正要出声叫老刘头别走,便被客栈老板娘拽了衣袖。

眼前这位风韵妇人将手放在唇边,顺势朝她眨了眼。

凌若当即会意。

你情我愿的两个人,根本不用她插手。

想着,便安心坐回桌前,与小雪大快朵颐,沉浸在美食的欢愉中。

酒足饭饱,二人面带满足,只是苦了老刘头。

提供了吃食,却错失良机。

但是有心如明镜的老板娘在,未来的路不会难走。

为此,凌若心中才刚生出的那一丝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真的正事尚未解决,少女转而看向老板娘,面色凝重的询问道,“姐姐,您可知海宁县近两年有何怪事?”

“怪事?”

闻言,老板娘狐疑的看向少女,“何为怪事?”

诸如村民异变导致塘溪县沦为空城,流民四窜跑到海宁县避难,绝对堪称怪事。

可背后的真相,寻常百姓无从得知,只猜测遭逢荒年罢了。

凭借凌若超凡直觉,周霜吟的消失定然另有隐情,绝非单纯搬离住处简单。

可是要如何措辞,是个问题。

既不想让老板娘担惊受怕,又担心言辞隐晦,得不到距离真相最近的消息。

见少女脸色愈渐难堪,隐约猜到是遇到难事。

于是轻拍凌若肩膀道,“不必顾虑,但说无妨。”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做遮掩委实扭捏。

凌若干脆利落的发问道,“城北民巷,可有异象?”

第368章

地利人和探查顺

城北民巷能发生什么事?

闻言,老板娘颇为不解。

但是二人也算同住许久,以她对凌若的了解,若非遇到难事,绝不会轻易向他人求助示弱。

如今既然问了,那便说明看似寻常的民巷,不寻常。

海宁县安宁富饶,是南部诸多县乡中相对繁华的那个。

为谋求生机,不乏从小地方而来的外乡客。

相应地,也必会造成流动。

较之西部,城东居住的乃是富庶人家,家庭殷实者周遭环境变动不大。

反倒是城西北,民巷幽深,汇集不少穷苦人家。

老板娘在海宁县生活了小三十年,客栈是从无到有,从各种小本买卖一点点积攒,才成如今之规模。

而她,也曾出身北巷,深知里头是何样。

遇上落雪寒冬,饔飧不继的人家根本捱不过去。

再是盛世太平,年年也有人饿死冻死。

居住在此处的多是孤寂老幼,生时无人关注,死时悄然离去。

曾在这世间的痕迹,大概就是不堪暴雨的破落茅屋。

花开花又落,春去春再来。

那些无主房屋不会一直空着,尔后新来的外乡客早已打上这里的注意。

思及如此,老板娘收敛气息,隐约猜到凌若的忧虑。

凝神片晌,转身看向柜台,“哎老刘?”

听到老板娘呼唤,肉食铺掌柜突然来了精神,“王娘子请说!”

“民以食为天,故而全海宁县人员流动最多的就是茶馆食肆了。”

闻言,肉食铺掌柜认同的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

“得空去把你那帮老哥们喊过来问问,看他们谁对城北民巷熟悉的,帮凌丫头打探点消息。”

“成,没问题!”

老刘头答应的痛快,可脸上挂着一抹疑惑,似乎没想明白人员走动和他的肉食铺有何关联。

但凌若却明白了老板娘的打算。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食肆酒馆鱼龙混杂,充当着交换消息的场所。

像是京城醉仙居,便是如此。

想要得知民巷内的动向,只能从这种地方入手。

而海宁县恰好没有茶馆、食肆,可买到吃食的地方,除却石桥广场的包子铺,便是老刘头的肉食铺。

包子铺只有大清早开门,卖完便会收摊。

门前狭窄,仅有方寸之地得以站人,去那里的多是买完就走,不会驻留,因而无法成为交换消息的场所。

肉食铺则不然。

茶余饭后免不了闲聊几句,常来店里吃食的老主顾又来是自各行各业。

所谓眼线云集,获取渠道亦是四通八达。

老板娘心思缜密,当即便可发现事情要害,令凌若心悦诚服。

只可惜老刘头如今还是一头雾水,鉴于此人之后要向众主顾传话询问,凌若深觉必须将此事前因后果交代明白。

否则,若是中间人不清不楚,问别人也是问不利索的。

于是少女凑近身子,将此番回海宁后乳母一家的事简单说与二人。

“那好办啊!

倒也不必观察流民的动静,只探查她一家即可。”

“天天吃猪肉,莫不是把自个儿吃成了猪脑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