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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闭上双眼,左手举到胸前掐指拈诀,口中念念有词。
身上的红衣逐渐变了颜色,霎时间已经与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样,穿着绛紫留仙裙。
“欸?!
我我我,是看到了什么!
波波快来帮我看看凌若姐姐是不是换了身衣服?”
“真的耶……这是什么神奇术法?”
珠帘内的母亲似乎见怪不怪,安静的坐在里面不说话。
心法,是素清派的心法。
诀,是师父口口相传的决。
但不管哪个,都非冥岛所教。
刚才凌若的行为,算是犯了大忌讳。
凌波和凌霜年纪尚小,不懂实为正常,可此事若传到其他柱族耳中,又免不了闲言碎语。
面对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本就不擅长撒谎,尤其是这种看似寻常、细枝末节的小事上。
张口,闭上,欲言又止。
东瞧,西看,左右为难。
“小孩子家真是闹腾,若若才刚回来就被你们两个调皮鬼缠着,休息不得。”
作为母亲和长辈,她是和蔼的。
但是作为梦魂族的主母,却是威严不容侵犯。
方才的这句话中,乍得听着像是在好声好气的哄着孩童,可若是细品,便能品出其中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凌波和凌霜两人再次对视,立即恢复最初在房间中的姿态,长身玉立,回到主母身旁。
“你俩去帮若若将房间拾掇好,看看可有什么短缺。”
俩丫头不傻,知道主母这是有意支开她们,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退到外面。
静闲魂花落,二人皆是缄默。
许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不,冥岛一盏茶的功夫还不一定是常世的多久。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凌若心知母亲如此,是别有用意。
耐不住性子先手出招的人,十有八九会落下风,这是她东奔西走,历经无数场战斗得来的经验。
此刻,也同样适用于冥岛,以及她的母亲。
“你啊……”
母亲长长叹了口气,“明明待谁都冷漠,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非要出岛。”
凌若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母亲说的不错,出冥岛是她的选择,可是回冥岛却是无奈之举。
“让母亲挂心了。”
“你这孩子,跟母亲也要这般见外?”
凌若摇摇头,“没有,并非您想的那样。”
“在这冥岛之上最与你交好的是山家二子,两家联姻也不成问题,可你当日怎么突然就跑了呢?”
联姻?这事她当真忘了。
“父母叔伯美意,凌若心领。
从小到大只当山远哥哥为兄长,并未作过其他念想。
何况……”
凌若抬眸看向母亲,双目之中尽是坚毅,“若真的嫁了过去,便被梦魂一族彻底剥离,而成为山家人,我不愿。”
第260章
但愿长梦不复醒
闻声,母亲似乎有所动容,沉吟片刻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话,自然是意有所指。
至于指的内容,不言而喻。
凌若摇摇头。
“看来,是我们会错意。
但你因此离岛,未免做的太过。
如今回来了,不过去看看吗?”
少女依旧摇头,愁眉紧锁,却一言不发。
确然因为「姻缘」二字离开,然而事情的真相,与他们的想象南辕北辙。
人与人之间,最是讲究缘分,即便是跳脱凡尘的冥岛亦是如此。
先有因缘,再有姻缘。
每日除却梦魂族人照面,也免不了和其他柱族有所交集。
可这层交集,远不能让她与谁的关系更进一步,反倒是止步不前,始终停在朋友关系上。
正如她和山远。
犹如一颗种子,其存在是为因,开花与否则为缘。
凌若便是那颗种子,承接阳光和雨露,枝蔓横生,野蛮生长。
然而那个能让她开花的人,并非山远哥哥,而是三番两次与之在梦中相会的人,她心中的命定之人。
“说说吧,这一趟下来,可有何感悟?”
母亲不想为难她,毕竟是她唯一的女儿,若当真不喜欢山家二子,依她便是。
与梦魂一族距离最近的乃是伊氏一族,两家商量着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个娃娃亲。
怎料同为女娃,还多有不和。
将成为继任者之一辈,男娃和女娃生的很是不均衡。
唯二的两个女娃娃偏偏落在最想结亲的凌家和伊家,真是造化弄人。
山家的孩子向来讨长辈们欢喜,凌若的母亲对他甚有好感。
也幸亏山远是二子,不必忧心继承一事。
按照冥岛规矩,嫁娶关系以未来继任者为先。
也就是说,如果凌若与山远郎情妾意,成婚以后不必担忧被强制成为山家一员而不能归家。
相反,是山家二子入驻梦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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