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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但是不影响凌若一个人自言自语。
“我啊,曾经去那一代探查死尸事件,阴错阳差的进入皇陵地宫,在某个石室中见过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他穿着素清派的派服。”
丰神俊朗是假的,没差点把凌若吓死才是真的,不过这不是重点。
说到这里,忽然想明白为何与玉郎君初遇那日,会被追问通晓素清派心法之事了,原来早在那时,就已经有所端倪。
另一边,在听到素清派三个字后,从地面立起直冲飞天的高大雾墙又矮了数丈。
“当时并不认识广真前辈,但是从话语中大概可以猜出是被同门师弟所欺骗。”
除却借广真这吸引注意力之外,唯有让玉郎君重新充满希望,才有可能破除这该死的迷雾。
而能够让玉郎君重燃希望的点,就是广真前辈可以被复活,或者广真前辈能够重入轮回再重生。
正当凌若清捋逻辑时,竟然听到玉郎君主动发问。
“你……你说什么?他竟然还有意识,还能说话?”
凌若不知在这个问题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而是欣喜的应了一句,“有!”
犹如一叶扁舟,在如墨的黑暗中迷失太久,终于找到了光的方向。
凌若很激动,只不过没有想到在她的肯定之后,玉郎君竟然主动站了起来,朝她走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玉郎君的美貌了。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紧迫,她一定好生观摩,再作画摹刻下来。
看着对方望眼欲穿的模样,凌若赶紧进入正题。
好在刚才说的那些并非只是为了应对情急,其中至少有一大半都是真的。
于是不缓不急的将当日情景徐徐道来。
第256章
自作多情去援助
在和玉郎君谈论广真之前,凌若不得不先兀自感慨一番。
没想到玉郎君如此这般的人物,竟然也会受情绪所累。
哦不,是为情所累。
有人为活,在夹缝中求生存。
有人向死,双目紧闭不愿再闻人间事。
关于在皇陵经历的与广真之过往,三言两语便可概括。
可是,每重复一句广真当日所言,玉郎君的面容便愁上一分。
“他,只说了这些?”
昔日之天人,现今却如此愁苦。
少女点点头,“江湖之大,我不过是个无名后辈,本没有资格乱议前辈是非。
然,时光荏苒,除魔大业都已流逝近千年,再有什么执念,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想开吗?”
世人都说时间是抚平一切伤痛的良药。
无论是身,还是心。
有人笑言,如果还觉得痛,那就是过得不够久。
只要够久,再真挚的感情,再无法磨灭的伤疤,都会被遗忘。
一千年,还不够吗?
玉郎君垂眸,沉默不语。
“如果前辈心中真的怨你,为何仅存的意志全都指向广桑?”
“广桑……”
美人哭则万物枯,这位身着红衣的绝美男子并没有得到来自凌若的安慰,而是怅然自嘲。
“吾之于其,无关紧要。”
少女心中一阵哀嚎,她怕是把事情搞砸了。
原是想安慰,不料害人家更加悲伤。
绯云说的没错,如果不会安慰,最好还是闭嘴。
可现在已经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窘状,而是这把箭快要射穿对方的心,得想办法补救。
“玉郎君缘何如此肯定,难不成广真前辈亲自怨你了不成。”
对方摇了摇头,“不曾,但……”
“没有但是,对方是何心意,应该当面说清。”
并非站着说话不腰疼,以玉郎君的修为和见闻,若是真想与广真前辈见一面,应该不算难。
虽然之前未遇到这种情况,但是听玉郎君的意思,广真如今神魂虽灭,灵识犹在。
在她看来,这世间只要魂灵还未彻底消散,就有重逢的可能。
否则,就不会有在皇陵地宫中对广桑的不甘和怨气。
归根到底,在广真前辈死后,玉郎君始终郁郁寡欢,跳入无尽的内疚与自责深渊,封闭着自己。
眼下,确是把他从迷雾中揪了出来,可若是心结不解,保不准何时又跳下去。
凌若长眉轻皱,自己本就不算成熟,如今竟然还操起了别人的闲心,她也是够超脱的。
听闻少女提议的玉郎君先是眸底泛光,随即又重归黯然,淡淡的道了一句,“劳小友挂心,吾之求不得,唯有拈花作笑说。”
她向来以能与异族说话为豪,尤其是行走江湖后才发现是多么的方便。
物以稀为贵,因其他人不曾拥有,而显得自己重要。
但是,在认识玉郎君以后,先前的想法开始动摇。
原来在这世间最难的不只有人族与异族,还有当下和历史长河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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