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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因为惧怕强大而胆小怯懦的人,却没有见过天生便卑微到骨子里的人。

那是一张与常世孩童长得不同的脸,鲜血的浸润遮蔽了原有的模样。

好像,忽然知道秃蛋刚才不肯抬头的原因。

他可以体会,甚至深有体会。

这身黝黑的皮肤和逐渐突起的两角,被其他孩童当成异类,总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同是天涯沦落人——

看着满脸是血的秃蛋,还被母亲提在半空中的小罗肆至以魔气凝出一张面具递给他,“这个送你,戴上吧。”

其实那根本不算是面具,更像是一张人皮面罩。

上面的五官看上去再正常、再普通不过。

可是秃蛋却欣喜异常,接过去立即戴在脸上。

母亲的眼中闪出一抹异色,看着做出如此行为的儿子,有些震惊。

过了会才吐出一句感慨,“这不是可以好好相处嘛!

我看这孩子不错,不用送回常世,以后就跟着你吧。”

秃蛋瞧瞧看向小罗肆至,有面具阻挡,他的神情放的轻松了些,但是也难掩惶恐不安,仿佛在等着一场生死攸关的审判。

抗拒,还是有的。

犹豫后,还是点了点头。

如释重负——

秃蛋松了一口气。

第219章

猝不及防的再遇

回忆逐渐褪去,罗肆至站在楼门县的最高处俯瞰整个环状县镇。

神秘而古老,所以有些无从下手。

这个冰牢,既是一个监狱,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互不干涉,各自为生。

如果能彼此互不打扰,或许罗肆至也不会迫切的将楼门县夷为平地。

怪就怪里面有不懂事的人,非要和魔族沾边,而且还对他的女人下手。

祭坛外面的路,他已经绕了一圈又一圈。

每次他都会避开破落宅院,生怕路过时,忍不住要进去看看。

不知凌若此刻在做什么,但是既然冀北阳在身旁,他应该不用太过担心丫头的安慰。

人心真是奇妙,在最初时,他怎么看冀北阳都不顺眼。

尤其是醉仙居初见,看到他和凌若畅聊的样子,恨不得将他撕成两半。

谁会想到现在不仅要与他联手探查?

收回思绪,重新看向祭坛。

既然是巫蛊咒毒聚集之地,那么他们祭祀供奉的自然也不是常世神仙。

百年岁月弹指过,祭坛上已经没有任何能力附着,只是一个破败依旧的台子罢了。

即使这样,还被人以大块石砖磊以高墙守护,真不知该说他们执着还是可笑。

可是转念一想,罗肆至眸中闪烁着微光。

所谓祭祀,在常世是人类表达信仰的一种活动,通过拜祭神明,以祈求人寿年丰。

虽然巫蛊咒毒拜祭的不是常世神明,但是心中愿景却与普通人不尽相同。

除却祈求有粮可吃,有衣可穿之外,他们最大的愿望便是脱离楼门,逃出生天!

也就是说,在这处祭坛中,或许有数十代被禁锢之人寻求出路的信息。

而这些,恰是罗肆至现在需要的。

若是想要彻底摧毁此地,必须找出当年的所有封印。

罗肆至眯起双目看向四周,冰天雪地素裹银妆。

能极北蛮荒建造一处彻底与世隔绝的巨型空间,绝非易事。

这不仅需要巨大灵力支撑,还需精通天文地理、五行八卦。

为了防止他们逃脱,出口早被彻底切断。

凭借巫蛊咒毒擅长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不得不说,那些老家伙心也够毒。

他们早就算准累世之后,再无后人。

到时,楼门将会化为一座死城,最终回归虚无。

房屋年久还会失修,阵法亦然。

不论何种阵法,若没有人定期设阵维护,最终都会随着灵力衰弱而逐渐失效。

风吹日晒亦会对阵法有所破坏,何况巫蛊咒毒的后人。

遥想当日与凌若去的先祖皇陵便是如此。

那群老家伙耗费毕生之力布设阵法后,死的死、残的残,绝不会有余力再来维持。

因此,楼门县可以长存百世之久,绝非易事。

皆是当年幸存下来的胜者,倒是聪明。

知晓以人的能力所制造封印不会长久。

他们终有一天,会化为黄土。

届时封印松动,禁锢的「人世恶鬼」全都会逃出。

因此借助了地脉的力量,以源源不断的至纯灵力作为维持封印和阵法的根本。

可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地脉异动。

其实,地脉震动并非怪事。

每逢一段时间便会发生一次,但是在此期间会有短暂的灵流紊乱,造成周遭气息异变。

距离地脉越近,受到牵连越为明显。

但是近几次的情况并非惯常震动,而是异变。

罗肆至还没有想到造成异变的原因,原本不想插手。

但是事端的复杂程度愈演愈烈,魔界也横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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