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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銛小声说:“不过是成亲,刘将军为何这般抵触?”
“且再看看。”
两人回屋不久,马军又来了。
这次还带来了一个十三四的小男孩,马军说:“这是我从绥州俞家班买来的孩子,叫曲六子。
若是有事,我会让他来送信。”
说完,曲六子给两位贵人行礼。
行礼之后马军就让他等在外头。
“曲六子有个姐姐,叫俞醉梅。
唱老生的。”
“坤生?”
顾銛闻言,眼睛一亮。
顾銛自己是唱乾旦的,遇上个坤生,自然十分好奇。
“是。
俞醉梅如今是绥州最红的角儿。
好些个达官贵人都专程来听戏。
俞醉梅是俞家班的台柱子,傲气还是有的。
有时候分文不取也会唱,有时候黄金百两放到面前也不为所动。
遇上心气不爽利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肯唱也是常事儿。
不过今儿个下午,有人花每日三百两银子让俞醉梅从明儿个开始,都来绥州府衙出堂会。”
“府衙的堂会?”
顾銛一愣,表情立马变了。
“府衙的堂会不是应该霍大人差人去办么?怎么李赞手下的人去了?”
马军也不卖关子,赶紧说:“我们大人没准备堂会。
顾将军此行带着差事,怎能……我们大人不会这般不分轻重。
今儿一早李大人身边的小厮出门,直奔市场去了。
先买了两个小厮,一个十三一个十二,都是手脚麻利样貌好看的小子。
十两银子一个,签了死契。”
“十两银子就能签死契?”
“嗯,今年多地遭灾,好些个灾民投亲靠友流落此地,运气不好的只能卖孩子。
卖的多了价钱自然就低。
有的孩子给钱就卖,一二两的满地都是。
遇上好人家,不要钱都能领走。
十两已经不少了。”
马军年少失怙,物伤其类,心有戚戚。
“都是可怜人。”
顾銛微微叹息。
“然后那两位又买了七八个丫头,十四到十八的都有,都要好看的。
也全签了死契。”
“七八个丫头?”
安韶华喃喃地说。
“本来就三十大几号人了,这回又来了七八个,他当是在做什么,摆这么大排场!
当心……”
“流光!”
安韶华打断顾銛的牢骚。
凑近了顾銛耳朵小声说:“暗卫不知在何处,有些话切不可宣之于口!”
“别说是背着人,就算当着皇……”
安韶华急急捂住顾銛的嘴:“你省省吧!
祖宗!”
说完看向马军。
马军赶忙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他们带着银子又去了俞家班。
最后租了一个院子把丫头们安置进去,小厮倒是带回府衙了。”
说完就要告辞。
“安置到院子里?”
安韶华跟顾銛四目相对,都是满眼疑惑。
“也许……”
马军踟蹰了一下“也许只是想要□□一下再带上。”
马军说完了事儿,赶忙告辞走了。
为什么买来的丫鬟要□□,小厮就直接带回去了呢?对于马军的推测,安韶华并不大赞同。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蔡仲康并不是要那么多丫鬟伺候的麻烦性子。
正想着,立秋来了。
这回立秋是在门口经通报进来的,顾銛倒有些失望。
他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要像玩找不同一样在身边各个地方找到暗卫,找到才能跟暗卫接头。
哪知道人家直接从门上进来。
立秋出场方式让顾銛有些失望,带来的消息却是及时雨一般。
原来蔡童生病不能伺候,蔡仲康的确让李赞的小厮帮忙买几个人,却只是让买两个机灵的小厮,每个给了十两银子,签十年的契。
“十年?”
顾銛先发现不对,“不是死契?”
“二重契。”
安韶华见惯不怪。
“死契在李赞手里,那两个小厮生是李赞的人,死也得李赞说了才能死。
李赞又做个十年契,把他们放在蔡仲康身边。”
“这样也行?”
顾銛又问。
安韶华给他使了个眼色,说“过后再说。
立秋亲自来,只怕还有事情。”
果然,立秋是想为安韶华救秋分而道谢的,顺便说从今后安韶华给刑部的信也可以从暗卫的渠道走,要比正常驿站快上一半。
事急从权,安韶华也不多客气。
让暗卫穿回话去,请刑部派两个得力的仵作来。
说完这些,安韶华又吩咐立秋,去看看刘伯在做什么。
送走了立秋,安韶华跟顾銛解释什么是二重契。
就拿眼下的事儿来说,虽然银子是蔡仲康出的,但卖身契在李赞手里。
所以这两个人归根结底是李赞的人。
如今李赞把人明目张胆地放在蔡仲康身边,于蔡仲康看来,这人是自己买的。
顾銛马上就明白了,“李赞是要对蔡仲康下手?”
他有点担心蔡仲康不是李赞的对手。
安韶华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未必,也许只是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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