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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銛点点头,安韶华说“快完了。”
看到顾銛的表情,安韶华微微一笑“放心,有我,不会让陆老爷死不瞑目。”
顾銛这才放下心来。
“毛大人请讲。”
安韶华做了个请的手势。
毛舟点了点头,继续说:“杀人之后,齐燃给陆泉换了衣服,将自己跟陆泉的血衣一并焚毁。
然后逃回自己的院子。”
“今日一早案发,齐燃没想到我们破案进展如此神速,感觉自己插翅难逃,便畏罪自尽了。
毒是下在他自己的酒杯之中,包裹里的凶器跟毒·药就是铁证!
还有红姑跟二红的证词,此案证据确凿。
待明日毛某写好案宗,安大人、高大人回京之时正好带上。”
高信立点了一下安韶华腰侧,小声说“明日十四。”
这下安韶华明白了,户部考核的日子快到了,毛大人想必是希望在考核的格目里看起来好看些,才不惜放走真凶也要匆匆结案。
知道毛舟的动机,并不能让安韶华跟高信立轻松起来。
送走了行色匆匆的毛舟,安韶华、顾銛、高信立三人合计了好一阵子,终于商量好了一个办法。
高信立匆匆吃了两口就去找了刑部的仵作。
安韶华拉住顾銛千叮咛万嘱咐,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光诊脉就诊了三回,还要叫郎中,被顾銛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许他在说话。
顾銛吃了一丸醒神丹,换上夜行衣,消失在夜色中。
黑衣夜行人悄然潜入,无声无息。
陆夏苗坐在房中,神思不属。
两刻钟后,一个小丫鬟跑进屋里通报:“夫人,老爷回来了。”
陆夏苗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这连日的忧郁哀戚心情郁结,两眼一黑,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陆夏苗的丈夫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抱住了她,将她扶到床边,为她脱了鞋袜。
“夏苗,你赶紧躺着。”
“于山,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焕郎要成亲,就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夏苗,父亲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京城齐家的人起了冲突?”
“怎么?于山,你听说了什么?”
陆夏苗闻言抓住于山的袖子,一下子坐了起来。
于山按了按她的手,回头说:“不用伺候了,你们下去吧。
蜡缬,你在门口候着吧。”
等人们都出去,于山小声说:“护院王光的哥哥在沧州知府衙门做书吏,刚才打听回来,已经结案了。
说是岳父大人跟永安京一个叫做齐燃的公子哥抢一个叫柳潇潇的雅妓,对方因奸不得便杀了岳父,又因为事情败露所以畏罪自杀。
可是岳父绝对不是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与人结怨的人啊!”
“别人或许不可能,明夷小姐就不同了。”
“明……你是说,这个柳潇潇……”
于山握住陆夏苗的手。
陆夏苗向他点点头:“嗯,虽然十多年没见,但抄家之时我已经十二了,明夷小姐的模样我是记得的。
小姐长得像极了夫人,苍天有眼,父亲终于找到了明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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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可能更得慢一点,下午五点没更就不用等了。
第122章夜听
“是啊!
真是……”
于山也显得十分高兴“诶,那小南跟母亲呢?一并找到了么?”
“并没有。”
陆夏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如今父亲……父亲到死都没见到我娘跟小南一面。”
小南,母亲。
顾銛由蹲着改成趴着,虽然很脏,但是他累了,顾不得那么多了。
屋梁落脚处小、矮、窄,顾銛腿麻得一阵阵麻辣辣地刺痛,努力默念小南、母亲。
心想幸亏这个陆家取名字不太复杂。
小南,跟陆泉的那个小厮小北正好是一对儿。
“夏苗别哭啊,你别哭啊。”
于山急得团团转,却无从下手,只能反复说一句“你别哭。”
陆夏苗连着两日大悲大喜,始终强撑着。
现在于山回来了,自然是要哭个痛快。
顾銛趴在房顶上,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他怕听太多记不下。
看着于山笨手笨脚哄老婆,哄了半天越哄哭得越凶,顾銛忽然间想到陆中元将会怎样哄乔莱。
“对了,有件事。”
陆夏苗抽抽搭搭地说。
“什么事儿?”
于山停下了所有动作,静静地看着陆夏苗,等她说话。
房梁上也有个人静静地趴着,等陆夏苗的后半句话。
“昨日,焕郎成亲。
晚上父亲把我俩叫去,说他要续弦。”
“这个我听说了,我还听说那个续弦就是明夷小姐?”
于山这样问着,眉头紧皱“岳父怎会如此糊涂行事?”
陆夏苗却皱着眉头,半晌才说“明夷小姐说是。
可我总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昨晚父亲刚说完要续弦,前院出了些事情,焕郎跟乔莱就去前院了。
父亲跟我说,续弦之人还有一双儿女,要我跟焕郎对那一双儿女好,用父亲的话是‘你先相看着,有好人家的儿子女儿,都先留心着。
不要大富大贵,只求人品端正。
比着上次我跟你说的给小北相看的条件来。
待一二年后,他们也要成亲。
到时候我跟焕郎说,给他们一人一间铺面,让他们衣食无忧。
也算是成全了我们这一辈子的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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