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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朱羽
那店员见两人原是认识的,便讪笑了一下,转而换上一副笑脸对着云墨说“云举人,安公子今日来是来拿书的。
你可抄好了?”
云墨这才反应过来,回身带他们进了院子,去屋里拿出了书。
屋里应该还有人,隐约听到有人说什么,云墨小声说“知道了,知道了。
你且歇着吧。
等你稍好些了咱们就走。”
对方又说了什么,隐约夹杂着“当年”
“宝藏”
“六王子”
之类的话。
云墨一边说着就走到门口了,听到他背对着门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了,既然他来了,我们便躲上几日又何妨?不出门不就行了么?我就不信他来了大祐还能把永安京翻一遍!”
安韶光功夫不错,耳力自然比之一般人强上了许多。
闻言挑了挑眉,看了眼店员,店员看到安韶光的眼光过来,立马笑了起来。
安韶光给福东使了个眼色,福东把店员叫出院子,给了他一些碎银,打发他先走了。
福东没有进来,继续守着院子。
小书生——云墨出门来,见院子里只有安韶光,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军爷,嗯,安公子。”
“你说。”
安韶光想,云墨大约是遇到了事情有求于他。
不是他自满,在永安京,等闲事情的确难不倒他。
只要云墨开口,顺搭手地帮一下,其实也不错。
安韶光没有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热心,只觉得父亲说得对,就当结个善缘。
“安公子,前些日子我送了安公子您两本书,那之后重新给安老爷抄着两本,可时间来不及,您看”
云墨说着走上前来,拿出一本抄好的书“这本,前一半是我抄的,后一半是我父亲帮我抄的。”
安韶光看了看,的确字迹不同。
云墨的字迹端正俊秀,每一个都十分耐人把玩地好看。
另一种字迹却遒劲不羁,自带一种力透纸背的狂劲。
“好字。
令尊好字啊。”
云墨愣了一下,继续说“啊?嗯。
但是军爷,安老爷那里的书,都是云墨抄的。
若是混进去这本,只怕将来看的时候觉得乱了。
能不能请军爷把我上次给您那本换一下?”
说完,大约又觉得十分无理,赶紧加上“以后,军爷若是有喜欢的书……”
“好。”
安韶光答应了。
背着手微微扬头等着云墨说其他的请求,他大约猜到这父子俩在永安京中应该是不认识什么显贵之人,所以遇事能求的人不多。
可是云墨却没有说什么,解决了这桩心事便十分高兴地缠着安韶光问卢姓学子后来怎样了。
云墨陪着笑一声紧着一声地问“安公子,然后呢?然后呢?”
安韶光眸光微闪,说“我今日要去赴宴,明日过来找你,到时候告诉你。”
其实安韶光多了一层想法,明日再来,再给云墨一个求助的机会。
说着从怀里掏了一下,才发现因为今日要去皇后娘娘的赏花宴,身上没有装碎银,只能叫福东进来。
福东给云墨碎银,云墨却说家中没有找零的钱。
安韶光让他都留下,只当是利银。
云墨闻言却有些急恼了,安韶光赶紧说只是玩笑,反正明天还要见面的。
云墨便又笑开了,“那明天安公子来的时候,可否告诉我那卢姓学子如今怎样了?”
安韶光戳了一下云墨的酒窝,把书从福东手里接过自己拿着,说“好!”
赏花宴,绿酒一杯……乱花迷人眼。
这回的赏花宴,因为是皇后娘娘办的,所以格外与众不同。
且不说鲜花怒放,花团锦簇,百花争艳,花……花简直多到惹人厌了。
顾銛略皱了皱眉,这古人难道不讲究花多不艳么?不对啊,水墨画不就讲究什么留白啊之类的,难道赏花不是?左边一大丛牡丹,右边摆了一溜菊花。
也亏得穿越老乡推广了温室大棚,起码皇家是不受季节约束能赏花了。
再往前走两步,又是一人多高的架子,上面都是兰花。
顾銛一边往里走心里一边觉得别扭。
兰花总应该是孤洁的,深谷无人处,一株幽兰独自开。
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大抵如兰。
怎能如此喧闹?转念一想,皇后说要这样,谁敢说不好看?这大约就是“宫廷兰花”
吧。
将来说不定还要人人学习呢。
等领路的宫人把他跟安韶华带到宴席之处,顾銛才觉察出问题:这里花太多了,挤得人只能在很有限的地方活动。
男女之间又隔了一个屏风,更是让场地拥挤不堪。
这个屏风在顾銛看来更是多余。
一人多高,半透明薄纱,红花绿叶映衬着对面美人们影影绰绰,说不出的风情撩人。
香粉、香包的香味跟花香和在一起,冲的人脑袋疼。
顾銛忍不住小声吐槽,安韶华听了赶紧给他解释。
原来前不久,继后郑氏的父亲——郑大儒当众做了一篇文章,寄给了自己的几位大弟子。
大约是:古来贤妇,九烈三贞。
……有女在室,莫出闲庭。
有客在户,莫露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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