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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的动作蓦地一顿。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

如果伶舟此时醒来了,大概也会笑她的吧。

还是算了。

桑洱无声地将桃花结收了回来,揣回口袋里,掩上门,离去了。

.

一夜大雪。

翌日,桑洱一爬出被窝,就被冷空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种季节,也正是林中河流的鱼最鲜甜的时候。

想到那鱼肉滋味,桑洱就馋了。

穿上厚衣服,桑洱背了个箩筐,打算去抓几条鱼。

树林里,因上方树冠浓密,路面的积雪倒不是很厚,还挺好走的。

沿着平常的路,桑洱越走越深,来到了河边,却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了声音。

她惊讶地转头,就看到了一只漆黑窄袖,和苍白的手。

第104章

看到这只人手的瞬间,桑洱条件反射地退后了一步。

行止山上覆盖着望不见头的莽莽森林。

树林深处,不见天日,瘴气迷眼,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屏障。

在里头,连指北针也会失灵。

伶舟的宫殿在山上,设有结界。

妖魔鬼怪不敢随便踏入他的地盘,免得被他挥散或是吃掉。

它们大多会在深山里游荡,随着雾气的涌退而出没。

有些修士会冲着此地浓郁的邪气而来,上山斩妖除魔,以提高实战能力。

但并不是每一个都能活着回去。

桑洱跟着伶舟下山的路上,时不时就会树从深处散落着白森森的人类骸骨。

骷髅头上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已经看不出面貌了。

唯有落在旁边的仙剑,昭示了这些骸骨生前的修士身份。

只是,这么久以来,这些修士都只在半山打转,没人穿得过那层天然的瘴气迷阵。

自然,也发现不了伶舟的所在之地。

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闯过了瘴气,来到了离伶舟这么近的地方。

再往前走两里路,就能触到伶舟所设的宫殿结界了。

桑洱收紧了抓握竹桶背带的手,脑海里浮现出了原文剧情的脉络。

难道这个人是……

这只手也就刚才动了一下,便再没有动静了。

桑洱的唇边飘着白烟,小心翼翼地踩着积雪,鞋底下发出了“咯吱咯吱”

的声音,走到了茂密的草丛深处,心弦就是一紧。

她的面前,斜躺着一个黑衣青年,头朝向她,腿延伸至远处。

他的腰腹处有一个很大的伤口,渗出了紫暗发乌的血,染红了身下的雪地。

黑发湿了,俊美的面容毫无血色,闭着双眸,眼缝下似还凝固着一缕血痕。

果然是他。

江折夜。

从这情形推断,江折夜应该是被瘴气里的东西伤了。

好在,他修为颇高,运气也好,闯出了迷阵,来到了离宫殿那么近的地方才倒地。

这附近倒是没什么妖邪。

要是倒在了半山的瘴气里,他早就被各路虎视眈眈的怪物一哄而上吃掉了。

只是,这儿这么冷,如果没有人发现他,他迟早也会因失血、失温而死。

当务之急,是把他带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把身上的雪水弄干。

桑洱解下了竹桶,放到旁边,粗略地检查了一下江折夜的身体,好在骨头没有断。

桑洱在随身的乾坤袋里找出了白纱布,隔着衣服,勒缠住了他的伤口。

由始至终,江折夜都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气息很微弱。

因为经常在附近捞鱼、采碧殊草,这片山林的结构和地形,桑洱比伶舟还要清楚。

离河流不远处,就有一个隐秘而干燥的山洞,她有时会去那里躲雨。

桑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木板把江折夜拖到了山洞里。

洞中虽然没有积雪,却也阴冷得很。

桑洱升起了一个火堆,用茅草遮住山洞口,这才回到江折夜身边,解开了他的衣服。

约莫二十岁的年轻男人,肌理紧实,腹肌的轮廓清晰又恰到好处,腰侧有一个狰狞的撕咬伤,血肉模糊的,看着都觉得疼。

而且,攻击他的魔物的牙齿似乎还带了毒,伤口边缘隐隐发黑。

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么严重的伤,恐怕很难熬过去。

好在,江折夜有金丹,只要给他敷药包扎,吊着他的命,等他醒来,他可以自己调息治伤,促进伤口愈合。

桑洱轻柔又仔细地给他清理了伤口,洒下止血粉,又从口袋摸出一个小布包,这里装了她用碧殊草炼制的丹药,还有碧殊草制成的解毒药粉。

喂他吃了丹药,又敷了药,最后用洁净的白布重新缠上他的腰。

完事后,桑洱看向他的脸庞。

江折夜的眼睛下凝固着血迹,但原文里并没有说他变成了瞎子。

也许是受伤了,才暂时无法睁眼的吧。

干净的白布已经不多了。

桑洱用布巾一角沾了点水,轻轻擦去了他脸上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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