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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常鸿光与心术不正的修士合作,为了逆天改命,做了不少亏心事。
在那会儿,被荣华富贵冲昏了头脑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在之后的数年间,常鸿光的境况顺了起来,终于开始担心缺德事做多了会有报应。
所以,他不仅变得十分忌讳鬼妖之事,还妄图通过做善事来给自己积德。
这就是常鸿光多次捐庙、帮助过路之人的原因,还意外地博来了一个善人的美名。
但天理昭昭。
此等损阴坏德之人,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三四年前,画皮妖怪终于找到了常鸿光。
可惜,那时的他被受损的妖丹蹉跎了太久,已经快没全形了。
别说是杀掉常鸿光了,就连站在阳光下也够呛。
只能另谋他法。
桑洱想起来,岑苑曾说过,赵姨娘在三四年前生了一场重病,之后才得了梦游症,便恍然大悟道:“你附身到了重病的赵姨娘身上?”
这很像郎千夜当年做过的事情。
借人类的身躯来做暂栖地,以恢复元气。
画皮妖怪冷笑了一声:“不错,这姓赵的女人当时病重将死,我就和她做了交易。
我保她多活几年,她让我附身。”
但他没想到,因为他充当过献祭之物,在附上赵姨娘的身体后,竟没有办法完全融合进去,不得不露着一张鬼脸在外面。
赵姨娘醒来后,才发现梦中的交易确有其事,自己的后脑勺还多出了一张恐怖的脸。
她本来就是胆小沉默的人,又知道常鸿光非常避讳妖怪神鬼之事,怕被他当成异端弄死,所以,根本不敢声张。
就这样,这个秘密被瞒了下来。
一晃三四年,靠着不断吸食活人的精气,画皮妖怪终于恢复到可以报复的程度了,再加上赵姨娘的躯壳本就羸弱,与他共存多年,已快用不了了。
这才有了后续的计划,包括常鸿光的惨死,以及常鸿光在死前剖开自己肚子的诡异动作。
“那些伶人呢?”
裴渡开口:“他们之所以会变成干尸,也是被你吸了精气吧?”
画皮妖轻轻一挑眉,没有否认。
随着这些秘密浮出水面,原文获得补充,副本的进度条也开始缓慢上涨了。
桑洱想了想,问:“岑苑脸上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画皮妖怪的怒火仿佛被勾动了,愤然道:“那也是常鸿光这个畜生的错!
他从前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老混子,对他老子和娘动粗,就为了拿他们的棺材本去赌。
发迹以后也死性不改。
苑儿的脸,就是他酒后所伤的,都是他自己找死!”
桑洱摇头,轻声说:“常鸿光的确是自作自受,还有那几个修士,也应该付出代价,我不同情他们。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么多年来,被你吸食了精气的人,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了吧。
还有这次的几个伶人和李姨娘,这些人可都是无辜的。”
作恶者,总能搬出千万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但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挥刀向无辜弱者的借口。
在她身边,裴渡眼底掠过一缕暗芒,垂下了头。
这就是他和秦桑栀最不同的地方。
这世界上,人的天性,便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所谓的以德报怨、被伤害了也打落牙齿和血吞、不去报复他人,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
他只知道,谁伤害了他,他定要百倍奉还。
不仅要杀了那个人,还要将和他相关的一切都捣烂、破坏,痛痛快快,方能解气。
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和兽性难消的妖怪很像了。
那厢,躺了大半天的叶泰河,终于挣扎着慢慢醒来了。
一睁眼,看见此情此景,他懵了一懵,随即大怒:“妖怪,你绑着我们干什么?!
难道是想杀人灭口?!”
“杀你们?不。”
画皮妖怪走上前来,暧昧地伸出手,似乎碰一下裴渡的脸,露出了几分贪婪的神色:“你这张脸,生得可真俊。
比那边的伶人好看多了,正适合做我的下一副皮囊,可惜,就是额头黥了字……”
桑洱急道:“你别碰他!”
“哼。”
画皮妖怪的注意力被桑洱吸引了过来,手在空中转了个方向,用力地捏住了桑洱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阴恻恻道:“你生得也挺好看的。
这皮肤可真嫩,比豆腐还嫩……可惜了,我更想要男人的皮囊。”
桑洱:“……”
没事,这一点也不可惜!
顿了顿,画皮妖怪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忽然若有所思道:“说起来,我本来以为你和他是一对,但你潜进府中却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鬼点子,阴森一笑:“那个伶人的脸皮没有瑕疵,这个少年却长得更俊,我选不出来。
横竖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既然这样,不如我让你替我做选择吧,看你是打算让对面那个伶人受苦,还是让你旁边这个少年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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