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剑光闪过,一根电线杆被拦腰斩断。

眼镜蛇手持镰刀躲过这一击,转动反击。

镰刀与长剑在空中交汇。

裴旻右手拿着长剑,左手扶着挡住镰刀的攻击。

眼镜蛇冷哼一声,手中的力道加重。

镰刀的刀尖逐渐靠向裴旻的脑袋。

后者咬着牙全身发力弹开镰刀,拔剑斩出剑风,整个人向后一跃。

眼镜蛇转动镰刀将剑风吹散。

“这么多年你倒是没有长进啊,裴旻。

想一下你队伍中的士兵,他们绝望的眼神,想象一下他们家人的哭泣。”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起说出来,想要借助语言的力量击溃裴旻的意志。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死?”

“我的儿子他去哪了,为什么只有你活着,你为什么没死?”

“爸爸,爸爸有回来吗?他死了为什么你不一起死?”

那些家属在听到裴旻的话后对他说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为什么你不一起死,裴旻。”

眼镜蛇再一次开口模仿那些家属的语气。

它能感觉到裴旻正在崩溃的边缘。

又是回忆(漠北:到底他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为什么他这么多回忆,后面不会再喊些羁绊友谊什么的吧!

“嗨,裴旻,还在消沉啊,这可不是那位跟我有着相同名号的剑圣。”

裴旻醉着酒躺在饭桌之上,隐隐约约察觉有人坐到他的面前。

“你说说,你一个耍剑的,战场上失利就在战场上讨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不如化悲愤为力量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

裴旻醉着酒呵呵冷笑“你这家伙又懂什么东西,他们是我的兵,我的兵。

他们的死我也有责任。”

“所以你就当一个逃兵,一个不敢为他们报仇的逃兵,真可怜,那些跟着你的士兵真可怜。”

李白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刺激着裴旻那可怜的神经。

“不,不是的。”

裴旻大叫着整个人杵着桌子站起身来。

身躯在空中有些摇晃,对着面前喝着小酒的李白大吼。

后者听到他的怒吼,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裴旻的剑心还在,属于他的剑道还在。

“喝,说的倒轻巧,你不会以为光靠说就能解决事情吧,不过就是一个懦夫罢了,一个只会在这里喝醉用来遮挡自己失误的懦夫。”

李白还没说完,紧接着再次说道。

“那眼镜蛇可还在战场上肆虐,残杀其他人的孩子父亲。”

裴旻没有说话,这些话让他想起之前被家属骂的场景。

他一个人向外走去,没有在理会面前的李白。

天空不巧,此时下起小雨。

大街上的行人遮住自己的脑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裴旻就在雨里走着,任由雨滴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去挡雨,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又像是在讥讽他。

他就站在那站在那。

“叔叔,你怎么在这里淋雨呀?”

此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

转头望去,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之前其中一个家属的孩子。

“谢谢你,叔叔,告诉我爸爸回不来的消息。”

“你不恨我吗?”

裴旻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恨,爸爸说跟着叔叔你去战斗,是为了保护我们长安城的所有人。

所以,你和爸爸都是大英雄。”

“英雄吗?”

裴旻听到小女孩的话,独自呢喃着,嘴里重复着这一句话。

说着抬头望向远方,那是战场的方向。

“呵呵,没想到我这个罪人也有能成为英雄的一天。”

裴旻的脸上滑落几滴液体。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跪下身,朝着皇城方向跪下,连磕九次响头。

“战场失利,理应被诛九族,还请陛下饶臣一命,臣的这条命应该是在战场之上。”

裴旻顿了顿“毕竟臣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转过头,将长剑从腰间拔出“剑圣裴旻,出战。”

刹那间风停云止,阳光穿透乌云照耀整座长安城。

李白看着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

将手中的一壶酒饮尽“那就让我为你的新生写一首诗吧。”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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