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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严:“我……”

时煊继续猜句子:“你是让我不要告诉时誉,你现在的情况?”

顾严点点手指。

时煊苦笑了一下:“你救他受这么重的伤,还不让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时家的人,知恩图报,你都快搭上命了,还不告诉他?不可能。”

顾严叹气,扯得胸口疼。

这两兄弟还真是一点不像,一个啥都想瞒哥,一个什么都想直白的说。

罢了,随便吧。

杨骋倒是听明白了顾严的意思,拍拍时煊的肩,对顾严说:“我跟他说,我知道你想什么。”

还冲他眨了只眼。

顾严有心反驳却无力说话,心说你劝他别告诉时誉是好,可别把不该说的全给说了就行。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便让顾严好好休息养神,离开了重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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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铺垫几个信息点

第30章

出院

雨还在下,时誉这一生中少见如此大雨,还彻头彻尾的下个没完。

浑身都动不了,身体不像自己的。

“时誉,我好冷。”

是顾严的声音。

“时誉,我好疼。”

我特么也疼。

“时誉,接住我。”

嗯?有点不对劲。

视野里灰扑扑的世界忽然变得色彩鲜艳,时誉伸手接住坠落的雨水。

啪——

掌心绽开出一朵红色的水花。

啪——啪啪——

手上的花朵越来越多,最后把整个手掌都染成了血红色。

时誉抬头看,漫天血雨飞洒。

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从上空落下,时誉条件反射的伸出双手接住。

“时誉。”

手里的东西张口说话,七窍渗血!

竟是顾严的头!

“啊——”

时誉吓得直接扔掉。

“为什么?”

顾严的头咕噜噜在地上打转,“为什么扔我?为什么不救我?”

头颅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凝视着时誉。

“砰”

的一声爆炸,变成了一滩血浆,热乎乎的扑了时誉一脸。

“顾严——”

时誉大呼,猝然睁眼,从噩梦中醒来。

戴郁薇拿着毛巾正在给时誉擦脸,惊喜地喊道:“醒了!醒了醒了!”

时誉眼前是两张熟悉的脸。

“薇薇姐?哥?”

时誉嗓子干哑。

“快,水。”

戴郁薇伸手,时煊快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开水递给她。

戴郁薇接过,睨了他一眼,起身倒掉滚烫的热水,重新接了杯温水。

“你感觉怎样?脑袋疼不疼?手脚能不能动?胸口闷不?还有哪里不对劲?啊,对,叫医生,医生,王医生——”

时誉看他哥语无伦次,然后又手忙脚乱的冲出门去了。

戴郁薇按下床头的呼叫器,把温水杯里插的吸管递到时誉嘴边:“先喝一点润润。”

时誉吞咽了两口,感觉嗓子没那么涩了。

“医院吗?”

他问。

戴郁薇点头:“你昏睡了三天,你看你哥都快疯掉了。”

“三天吗?”

时誉喃喃,“嘶——”

他捂着头,眩晕感一瞬袭来,猛然清醒。

“我没死,顾严,顾严呢?”

他左右转头。

戴郁薇把床摇了一点弧度起来。

这是个单人间病房,没有其他人在。

“顾严在哪儿?”

时誉心急,失去意识前顾严满头,满身是血。

就他这样都躺了三天,那顾严……

时誉不敢想下去,撑着床沿竟想起身下地。

“干嘛,你干嘛?躺下。”

时煊先一步进来,两步一跨把他给按回床上。

王医生和护士小姐姐跟在后面进了门。

翻眼皮,测血压,医生按压他身体各几处,又问了他一些问题,护士替他重新换了外伤的药。

时煊不放心,又把杨骋给喊了来。

好一番检查,最后确认没大问题,重新开药吃了。

王医生又叮嘱后面注意补身体,外加多休息,住院再观察一周没问题的话,便能顺利出院了。

“哥,顾严呢?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王医生刚走,时誉就迫不及待的问。

时煊刚要说话,杨骋抢先一步开了口:“啊,那个,顾严没事,他比你运气好。

你们送来医院的时候他就醒了,哪像你,昏迷了这么多天,你瞧你哥急的。

看见王医生那几根头发吧?都是你哥给逼的,全掉没了。”

“不可能。”

时誉说。

“怎么不可能?你哥多凶啊,跟悍匪似的,我们这层楼的小护士们都躲着他呢。”

“我是说顾严,我明明看见他流了那么多血,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时誉不信杨骋,“该不会……”

他想起刚刚做的噩梦。

“顾严,不会是,不会是……”

那个字卡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嗐,一点伤没有当然也不是了,外伤,皮外擦伤,你明白吗?流血多,那就是因为皮下血管破裂了,要不流血,可就是内伤了,内脏受损,那才吓人呢。”

“是这样吗?”

“当然呀。

你知道我的吧,我是顾严医学院的师兄,你脚伤不是我负责的么?我骗你这小孩儿做什么。”

杨骋草稿不打,说得条条有理。

“哥,顾严真没事吗?”

时誉看向他一言不发的哥哥,“他要没事,怎么不见他人?”

“顾严……”

杨骋继续打断:“他出院了。”

时煊:……

杨骋:“对,住了三天,检查没什么大事,就出院了。”

时誉在自己床头找:“我手机呢?”

他和顾严跳车,车子坠毁,手机也跟着摔坏了。

时煊:“好好养着,等你出院时候再重新给你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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