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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妧的目光定在儿子的眼睛。

她叹了一口气:“他死了。”

陈戎轻轻地问:“谁死了?”

她拽住了儿子的手:“你的亲生父亲,他死了。”

这句话对陈戎来说跟“吃饭了”

,“下雨了”

差不多。

他对那个男人没有想法。

是生是死,在他这里,只是一个状态。

他笑笑:“妈,中午想吃什么?我买了鱼。

要不要给你做清蒸黄花鱼?”

陈若妧摇了摇头。

她精神恍惚,渐渐的,被海浪一样的回忆给淹没了。

陈若妧爱过那个男人——她的初恋。

对方风流倜傥,嘴巴像是一个糖罐子,那些甜言蜜语把陈若妧哄得心花怒放。

浪子回头的故事没有发生。

他勾搭了个女孩。

她一气之下,和他分手了。

分手不久,陈若妧遇到了李育星。

他儒雅温柔,和那个男人截然相反。

如果要比较这两段感情,陈若妧可以坦白地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她在初恋以后,再也无法那样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男人。

但又不能说,她不喜欢李育星。

只是那个程度,比不上对那个男人时的用力。

她想,男人都是一样的。

李育星求婚的时候,她答应了。

除了那个男人,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

嫁给李育星,她就断了对那个男人的思念。

她会在余下的时光里好好地爱惜她的丈夫。

想象中的幸福美满没有到来。

家里的衣服本来是由保姆去洗晒的。

某一天,陈若妧不知怎么的,自己拎了旧衣筐,在洗衣房,她发现丈夫的衣领上有一根头发——染的是深棕,不是她的黑发。

陈若妧像是闲聊一样,跟李育星说起这条头发。

她似笑非笑,等着丈夫的答案。

李育星很坦然,解释这是房地产公司某总监的假发。

他说得很夸张,这个总监五十出头,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但早早秃了,天天换不同的假发。

他说得煞有其事。

陈若妧听着,笑了。

在那以后,她再没看过那一个旧衣筐。

她没有想到,会在健身房遇到那个男人。

而且,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李育星的事,跟她讲:“李育星在外有人了,你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的丈夫伪装的很好。

这一次,她失去了质问李育星的勇气。

那个男人说他有证据。

两人晚上去西餐厅吃了顿饭。

她见到了他的证据——那个女人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

陈若妧悲愤不已。

借酒浇愁,愁着愁着,她就不省人事了,再次醒来,是在床上。

那个男人笑着说:“我以为你找到一个可靠的港湾。

没想到,又栽了。”

她恨得用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刮出血痕。

他说:“若妧,我很想你。

离开你以后,我就后悔了。

我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

可她明明见到他流连花丛。

他又说:“我只是不甘心栽在你手上。

出国了几年,我想的一直是你。

我想回来的,但是你结婚了。

如果你婚姻幸福,我就退出了,只要你快乐。

但李育星辜负了你,所以我回来了。”

陈若妧去翻旧衣筐,没有翻到头发。

但李育星的衬衫有陌生的香水味。

她去见了那个男人。

他不知从哪里拍下了李育星和女搭档的照片。

他跟她约定:“若妧,你离婚吧。

我娶你。”

然而,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若妧看透了,世上男人都是一样的。

既然是一样,她的丈夫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她怀孕了。

丈夫离开了原来的设计院,他的衣服上再也没有陌生的香水味。

或许他也收心了吧。

无妨,她没有心力再去爱谁了,就这样过日子挺好。

如果儿子不那么调皮就更好了。

她从前爱那个男人,现在恨他。

很可笑,两样极端的情绪,她都给了他。

而且,他给她留下了一个孩子……孩子长得不像她,却像极了他。

婆婆问:“孩子为什么是单眼皮的?”

陈若妧以为,李育星会解释,因为单眼皮是隐性基因。

李育星却没有。

陈若妧想,夫妻双方都错了,两个人就扯平吧。

男女没有爱情,其实也能走到最后的。

家里那个混世魔王,让陈若妧头疼极了。

她害怕陷在那个男人的影子,她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天大的错事,只要一见到儿子,她就不安混乱。

她想生一个和李育星的儿子。

有了新生,或许可以抹掉她的过去。

没有成功。

她流了产,身子骨正弱。

李育星却拿着亲子鉴定,指责她。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他?遗憾的是,她没有留下他和女搭档的照片。

否则她能当场甩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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