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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戎从头到脚也是黑色系。

他单肩背起书包,剩下的一条黑色肩带晃在旁边:“哟。”

北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拨了拨发丝:“竞赛结束了?”

他单手插进裤带:“结束了。”

“怎么样?”

倪燕归弯起了笑,“昨天的烧烤有助你一臂之力吗?”

他点头:“有。”

“哦?”

见他这样洒脱放松,她猜他是得了奖,“赢了?”

“输了。”

他庆幸他的面具掉了。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假“陈戎”

,他还要因为“谦卑”

的人设,为李育星讲好话。

倪燕归:“……”

她终究说不出讽刺的话,挽了挽衣袖:“或许评委不懂得欣赏吧。”

陈戎突然扯出了笑。

哪怕他们吵过,打过,她仍然第一时间相信他,把过错推给别人。

没有人会像她这样,对他毫不迟疑地肯定。

从来没有。

第76章

倪燕归觉得,恋爱关系也可以套用股市里的话术。

接二连三的吵架,视为急跌。

而昨晚或者今天,她和陈戎仿佛形成了稳定的局面。

但就像她父亲说的,急跌之后是阴跌,度过了跌宕起伏的几天,人慢慢地趋于平静。

她的父亲哀叹几天,之后再见收益里的绿色,就心平气和了。

这时距离高点已经遥不可及。

绝处没有逢生,只有无奈。

倪燕归今天见到陈戎,打架的冲动散了大半。

她终于领悟到了父亲在股市里的浮沉。

从前的陈戎喜欢浅色服饰,装儒雅装君子的装备。

今天一身的黑,线条格外冷酷。

在场的,除了倪燕归,就是远处的村民。

他在她面前是彻底不装了。

哦,她又发现,陈戎的气场和朱丰羽是比较接近的。

那样的冷淡,轻飘飘的,似乎对这个世界全不在意。

当然了,倪燕归也是这样的人。

既然打了招呼,两人又没有别的话可说,她转身向前走。

鸡的“咯咯”

声和狗的“汪汪”

声,渐渐地远去了。

四周很安静。

地上有一道长长的细影,拉近到了她的脚下。

不就是比比谁忍不住先开口吗?她偏不说,沉默地一路走。

两人转向,倪燕归迎向东面,那道影子窜到他的脚边,与她如影随形。

村路像是没有尽头,长长的一条小道,岔路都是往田边走的。

走出了村口,倪燕归站定,侧头望向陈戎。

他没什么表情,跟陌生人似的。

倪燕归弯了弯唇,或许他也和她一样,急跌,阴跌,步入平静。

但那又如何?她眼波流转的时候,上扬眉梢飘着没有分量的眼神。

她看他也像一个陌生人。

走过村口,是另一个村子。

村子和村子之间以一道石碑牌子作为界限,对面叫石三村,温文的就叫温墩村。

石三村比温墩村热闹许多。

村民来来往往,从村口不远处就可以见到,祠堂门前的大晒场摆满了桌子,今天似乎有大型的团餐。

路的另一边,走过来几个男青年,他们聊起什么,哈哈大笑。

见到路口站着两个陌生的外地人,几人的吆喝都停了。

男青年的目光从倪燕归扫到陈戎,接着又回到了倪燕归这边。

她的脸蛋娇艳如花,妆容很精致,一看就是城里人。

跟他们村里要干活的女孩不一样,她的皮肤特别白。

几个男青年目不转睛,从她的脸转到她的腿,又从她的腿溜回她的脸。

倪燕归懒得搭理这群人,正要转身,忽然被狠狠地扣住了腰。

除了陈戎。

还能是谁。

男青年有几个恍然。

其中一个仍然有些愣。

直到后面的大婶喊:“全猪宴就要开始了,你们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几个男青年的脚步向前移动,眼睛停在倪燕归的方向。

但她已经转过去。

脸被那个黑衣男扣在肩膀,长长的外套挡住了她白皙大腿。

窥不见一丝的春光了。

倪燕归被紧紧地扣在陈戎的怀里。

自从这个男人撕掉伪装,她就挣不开他的蛮力了。

两人是练过的,而且男女力量天生悬殊,她只好用拳头去锤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

陈戎低头说:“不要来人多的地方散步。”

她昂起头:“我爱去哪散步,就去哪散步。”

几个男青年走开了,却没有走远。

对倪燕归流连忘返似的。

陈戎拨了拨她的发丝:“如果你要继续留在这里,给他们围观,我不介意让他们围观更劲爆的场面。”

她笑:“你是谁?你管我?”

陈戎钳住她的下巴,低下脸:“不信你就试一试?”

倪燕归后悔的是,当年在武馆,她不应该只走轻巧路线,可以多听师父的,练一练力量。

这样就不至于处处受制于陈戎,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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