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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成了新的,但屋里,只有她自己,并无他人。

昨日,她几乎散尽全身力气,整个人就像是濒死的鸟雀,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掐死。

洛雁轻叹一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竟敢在新婚夜上把爷拐走!

你这狐媚子就算被千刀万剐也活该!”

青儿骂骂咧咧地进屋,丢下一个托盘,面色凝重地瞪着她,“赶快换好衣服,爷要见你。”

“去哪儿?”

“还能是哪儿?正屋呗,夫人和少夫人都在,说不定你现在跟我这一面,就是最后一面。”

青儿的喜悦溢于言表,恨不得即刻将她就地正法。

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至于这托盘上的衣裙,是爷让她送来的。

是她曾在库房见过的那件粉霞锦绶藕丝缎裙。

是从西域商人那买的,价格不菲。

爷这么轻易地给了她这个将死之人,真是可惜了!

洛雁见到这衣服的全貌,也是微微一怔。

没想到他竟把这件衣裙悄悄买下了。

但是,她这会儿去是要受罚的,打扮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只会徒增怨恨罢了。

可是,洛屿泽偏偏要求她精心打扮,还派了青儿监督。

不知青儿吃错了什么药,接下来半个时辰,她竟主动替她描妆、簪发......

结束后,洛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美的不像话。

照洛夫人的话来说,她是狐媚子投胎。

巴掌大的小脸配一双细长又妩媚的狐眼,稍稍眯起半扇,便让无数男人折腰。

就连她儿子这种清风霁月的温雅之士,也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差不多了,走吧。”

“嗯。”

洛雁起身,步调不紧不慢。

第4章我吃人吗?这么怕我

到了前院门口,洛雁发现站在门口等着的竟是昨天被她扇巴掌的丫鬟。

冤家路窄,两人都没有好脸色。

尤其是这个叫素莺的丫鬟,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剥,阴阳怪气道:“姨娘这步子走也忒小了些,差点让人以为昨日成婚的是你才对。”

洛雁的确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劲,要不是青儿催着,她真想再慢点。

洛雁停下脚步,对上丫鬟的脸,唇角勾起冷笑,恍若粟栗绽放,“我同夫人比,是奴婢,但同你比,却是半个主子。”

素莺一听,身子猛然一抖,却故意扯着嗓子,“这可是前院!

不是你的破屋,你想对我做什么?”

她以为,至少姑爷在,这位雁姨娘好歹会收敛。

没想到,她仍如昨日一般。

一巴掌响亮、干脆地落在素莺脸上,不拖泥带水,没一句废话。

洛雁暗下眸子,“洛府不是小门小户,由不得你三番两次撒泼!”

前院正厅,沈思琼脸色勃然一变。

碍于洛屿泽在场,她不能即刻发作,只能旁敲侧击道:“夫君,这雁姨娘未免也忒大胆了些,素莺好歹是妾的陪嫁丫鬟,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不明是非的人。”

洛屿泽闻声放下茶杯,神色平平,“夫人现在既嫁进了洛府,也该让你的丫鬟学学洛府的规矩。”

说罢,洛屿泽瞟见沈思琼的脸色一阵发白,刻意又添了句:“母亲既让洛氏给你奉茶,便是认可了她在这府里存在的意义。

对于她那种没读过几天书的人,你也不必浪费口舌同她讲那些是非对错。”

“她太笨了,听不懂。”

沈思琼一怔,骤然沉默。

没怎么读过书怎么了?

难道就能欺负饱读诗书的正妻吗?

新婚之夜,新郎不见踪影。

她派人去找,却发现他歇在外室房中。

传出去,她的脸都丢尽了!

沈思琼垂下眸,掩过眼底的不平。

她很想闹一场,但她的教养不允许,只能强装大度,“让她进来吧。”

听见指令,素莺立马捂着脸退至旁侧,给洛雁腾出进屋的路。

她步态自是好的,阿娘从小便教她规矩。

奈何她身姿过于窈窕,再配上她这张妖艳的脸,从头到尾透出一股媚劲。

见洛夫人的位置空着,洛雁稍稍松了口气。

她双膝跪在地上,“参见爷、夫人。”

洛屿泽半抬眼皮,扫了她一眼,见她换上了自己亲自为她挑选的衣服,眼底浮出晦涩的笑。

沈思琼垂在前腹上的双手不自禁地攥紧,眼底的怒火不可遏制。

洛屿泽递来的眼神耐人寻味,“可知叫你来的原因?”

洛雁摇头。

洛屿泽将洛夫人离开前留下的话重复一遍,“外室洛氏,身份卑贱,虽为无身份的外室,但如今已住进这府里,所以得按照这府里的规矩行事,给主母奉茶,晨昏定省一日不的少,否则就安家规处置。”

“是。”

洛雁坦然接受,奉茶总比挨打好。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这个念头。

素莺端来茶具,洛雁盯着那冒着热气的水壶,心头一紧。

滚烫的热茶顷刻间灌入茶杯,热感从掌心传来,好似一团烈火,仿佛要将她烧尽。

素莺不怀好意地提醒,“这茶可是西域进贡的,一两值一斤金子呢,姨娘仔细点,别洒出来了。”

洛雁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奉给沈思琼。

“夫人请。”

沈思琼故作高傲地瞄了一眼,却没伸手接茶的意思。

“这茶刚沏好,热气还没散呢。

我这人啊,身体太娇,太医也说我肝火燥热,喝不得热东西,不妨姨娘帮我冷一会儿,爷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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