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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彩杏扑了过来,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她瞬间跌倒在地,淡绿连忙去扶起她。

“彩杏!”

江舒窈没有去扶,她面上冷意更甚,攥紧了手中账簿的封皮。

“李承楷,这是戳到了你的心窝子,所以你便连装也不装了?”

看着彩杏脸上的红痕,她拧起黛眉,周身气势不怒自威,倒与李偃珩有了几分相似。

“舒窈,和离妇人再嫁,可就嫁不到侯府这等门第了,你要想清楚啊。”

白氏沉默了许久,此时终于开了口。

她自恃侯府门第高贵,妄图以此来劝服江舒窈打消和离的念头。

“我和离后是何归属便不劳侯夫人挂念了,你们还是先想想,如何将我的嫁妆亏空补上吧。”

江舒窈不动如山,白氏还做着人人争当成安候世子妃的美梦,殊不知外界早将成安侯府视为了笑话。

同等家世下,谁还会将女儿嫁到这种人家?

“我要清点嫁妆了,还请两位自便。”

她淡淡说完,便带着淡绿和彩杏去了库房,只留下在原地面色阴沉的李承楷和白氏。

“母亲,这可怎么办?”

李承楷面红耳赤,甩着发麻的手掌问白氏。

他虽在三皇子队伍里迎刃有余,可于后宅之事算是一窍不通,如今全指望着白氏想招了。

“答应她。”

白氏沉吟半晌,吐出几个字。

“这怎么行?”

李承楷一下子叫了出来,他也知道,再骗江舒窈这般家世能力相貌的女子很难,心底很是舍不得割舍掉这头肥羊。

“她知道的太多了,先稳住她,这几日趁着英国公府无人在京,找机会把她除掉。”

白氏闭了闭眼,平静的语气下暗藏着老辣的阴狠,听得李承楷暗自心惊。

第65章被拦轿施暴

嫁妆库房的钥匙原本只在江舒窈手中,但她入府三个月,李承楷就花言巧语哄骗她又交了一副钥匙给白氏。

如今着人清点,便是怕白氏暗中遣人拿了她的嫁妆。

“小姐,嫁妆都清点完了。”

淡绿亲自带着两个粗使丫鬟,满头大汗地出了库房。

“果然不出您所料,这张单子上的东西,都没找到,一定是被她们偷拿走了!”

她向江舒窈呈上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十件精贵物什。

江舒窈扫了一眼纸,嗤笑一声道。

“要不怎么说这一家子眼皮子浅呢?就连偷东西都分不出价值,净拿些看起来大的、富丽堂皇的,真正值钱的东西她们也不认得。”

彩杏站在一侧,脸上敷着沾冷水的凉布,也跟着义愤填膺道。

“都是一群瞎眼的东西!

小姐,这东西虽是您嫁妆中不值钱的,可拿出去也算是价值连城,您可不能不找她们还了呀!”

“放心。”

江舒窈扯起一抹嘴角,似笑非笑道。

“原本还要给他们留些出路,可他们竟敢打你,现在,从我这掏走的每一两银子我都会要回来!”

她看了眼捧着账册的淡绿,呼出一口长气。

“清点的东西都记好了吧?把库房的锁换上,再叫人日夜看着,免得有些人死到临头跑来偷梁换柱。”

再回到院里时,白氏和李承楷两个臭东西已经走了。

彩杏把屋内都洒扫了一遍,又重新通了风熏上香,江舒窈这才坐回了房内。

“彩杏,方才疼吗?”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彩杏还有些红肿的脸,轻声问道。

彩杏将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不疼,小姐,别看红得吓人,其实方才奴婢瞧到白氏和世子的脸色,心底可畅快了!

一点也不觉得痛!”

她仰着圆润小脸,眼睛圆溜溜地睁着,满眼都是快活。

江舒窈心底一阵暖流涌过,这两个丫鬟一个跳脱一个寡淡,可不变的是她俩护主的忠心。

“从我这拿点药去擦一下,下次可别为我挡了,他一个世子,打你你也不能说什么,可他若是打了我,那可是能闹到衙门去的。”

她取出一盒名贵膏药,又细细为彩杏擦上。

“小姐怎能这样作践自己?奴婢哪想到那么多呢,就想着小姐不能被打。”

彩杏见她又说这种苦肉计,连忙撅起了嘴。

这时房门被推开,淡绿捧着账簿进来。

“小姐,库房那边都收拾好了,这是今日清点记的单子。”

“你辛苦了,快坐下喝口茶吧,单子给我。”

江舒窈收好了那几张纸,白氏和李承楷就像死了一样再也没烦过她。

又过了两日,她如约带着李清妍去了梁府拜访。

“小姐,您都要和离了,怎么还带着她去梁府呀?”

彩杏同江舒窈坐在马车上,十分不解。

她也知道去梁府是好事,但想不明白既然提了和离,为何还要给李家人好处。

“李清妍是梁五公子邀请的,况且她是二房的人,与我干系不大,顺手的事也就无所谓了。”

江舒窈靠在软垫上漫不经心说着,心底还在想昨夜昭风传回的话。

“主子,司长说了,请您全凭心意行事。”

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看来那一夜还是有用的,李偃珩对她的态度软和了不止一丁点。

待马车行至长平大街时,不知谁喊了一句。

“快看,成安侯府的马车!”

江舒窈皱着眉还未反应过来,就通过轿帘看到好些人拎着篮子里的东西往这边砸了过来。

人群不断往这处围着,马车的前路霎时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只能被迫停在原地,随着众人推搡不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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