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率来说,也没机会见他了。
人和妖精始终不一样,她又活不长,周然泄气,现在她觉得只要不死那么快也不差。
视线又放在不远处三个人身上,虽然……算了,周然懒得想了,留兔耳朵身边也是拖累,得过且过吧。
他们吃完兔子,然后又要继续上路了,照他们说,必须得出山,否则迟早要死,反正也就是这个意思。
周然心里发虚,这里得多大啊没记错的话,小竹笋这个妖精出山都花了很长时间,可惜她找不到路,不然就去问问有没有捷径了。
周然没报多大希望,总归是死路一条的。
总归也没有……太难受。
她压下心里升起密密麻麻的酸楚感。
“快没用了。”
钟越手里捏着黑皮果,捂住心脏,躺在地上。
树叶因为他的蜷缩被激得咔擦响,一时间树林寂静。
另外两人冷漠地看着,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
第五天,周然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时间,周然掐自己大腿,额上冷汗密麻,她颤抖着手,眼皮微合,神色看不清楚。
“我去洗个脸。”
她说着就要走。
“陈磊,你去陪她。”
张宇看了一眼周然,低头,镜片折射出金色的光。
“没事没事,”
周然摆手,有点抗拒。
“走吧。”
陈磊先周然一步,已经走到她旁边。
周然眨了下眼睛,手捏着衣服,尽量平缓地往前。
没关系,不紧张。
呼,冰凉的冷水被自己往脸上拍,周然心凉,周围陈磊隔着两步距离,气势极具有压迫感。
“走吧。”
周然看了他一眼,冷静下来。
又是在山里乱转的一天,周然记性还行,虽然做不到走一次就你记清楚山里的路,但也不是完全迷茫。
比如第五天,她终于发现,他们一直在乱转罢了。
不由得反思,实际上只需要稍微反思,就能发现话语里的漏洞。
不过也晚了。
抬眼,她的前后左右几乎被包围,气氛已经没有前几天轻松,周然觉得自己已经被赶上刀架了。
她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周然平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甚至有心情想等下吃什么,“我饿了。”
她看了一眼三人,手已经捏紧。
陈磊一顿,另外两人对视一眼。
“陈磊看着吧,我们去找吃的。”
周然呼出一口气,表现一如既往,走了两步,坐在树下,攀谈起来。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
陈磊静了两秒,“大学生。”
“你毕业了吗?”
周然没话找话,有来有往一会儿。
她算是一个对情绪敏感的人,周然在某些方面来说,也出乎意料的很大胆。
所以只是轻微松懈,她就能直接拿起石块,一巴掌呼到别人脑袋上去。
顾不上什么感觉吧,周然转身就跑。
身后没有人追上来,在周然觉得自己运气还算好时,一抬眼,熟悉的两个人。
草?
僵硬一瞬,周然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妈的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极速狂奔的状态里,周然心跳到嗓子眼。
她觉得自己八成要玩完。
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
快完结啦,扑得我飞快赶剧情
第26章从现在开始
千钧只待一发,周然脑袋中闪过了无数个想法,她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也明白不能再回头了。
她起步比另外两人快,只是丛林里,没想象中好影藏,压抑的树林里寂静的恐惧,全部发散。
没关系,周然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然后停下,手里拿着石头,故技重施。
刀尖抵上肩膀,石块砸下,两抹鲜血同时涌动出来。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但随疼痛感的到来,消失的无影无踪,周然的视线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陈宇。
“还挺聪明?”
陈宇不慌不忙地还能扶眼睛,刀尖往上翻,视线露骨的危险。
“你们想干什么?”
周然还是没有想明白。
“当然要你的命。”
陈宇不在多说,一步一步逼近。
霎那间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原来有耳朵的妖精远比同类和善的多。
可是……周然也想不出来什么可是了,微风散开碎发,绝望的过程里,风停了。
什么都停了。
周然抬眼诧异,有些不知所措,危险近在明明眼前。
她…在一片安静到诡异的气氛中,回头。
眼前的一切好像与什么重叠,画面里,黑暗只单独遮掩了他的身影,而他像西方幻想里走出来的反派巫师,一身黑袍,步步紧逼。
没有什么是鲜活了,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静止。
黑袍之下,熟悉的面孔,身后,书中的三人组,几户是什么感觉一瞬间叠加,可是他只像自己走来——
来人放下帽子:“为什么要走?”
周然瞬间红了眼眶,肩膀上是插进去的刀尖,疼痛感明明大于一切,可是。
她狂奔过去,来人却停了,原本锐利如冰峰的视线一瞬间融化,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周然站在止宴面前,想抱他,却因为肩膀上的伤口,最后只能看着他。
兔耳朵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周然无端慌张,又因为伤口,逐渐力不从心。
一只手扶上她脸颊,没有隔绝任何东西的,极度温柔。
止宴张合和唇,又问了一次:“周然,为什么要走。”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可能是觉得自己也活不长了,周然反而没什么包袱,心一横,嘴一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