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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乔往后看去,又是一句不明不白的话——“陛下上次安排的事情,属下已探查清楚”
。
接下来就像是一封类似日记的报告:
“征和十六年四月十三日。
李逞英上午去了上善楼吃饭,中途下起小雨,买了一把天青色的伞。
随后去了街头酒坊,出来时带着酒气。
然后步行回府,下午与其七姐下棋,输掉之后劈了棋盘……”
“征和十六年四月十四日。
李逞英被他八个姐姐带去参加游园会,伶人登场后,他神情怪异,似不屑又似不忿……”
“征和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李逞英因不愿进学被关禁闭,发了好大一通火,砸破十张木凳,撕烂三十四张宣纸,折断四支狼毫笔……”
“征和十六年四月十六日。
李逞英在独自一人时念叨‘我一定要打破目前这番境遇,决不能再受任何女人的钳制!
’不慎被他的父亲卫国公夫郎听到,被罚抄十页佛经……”
“征和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李逞英连夜让身边的侍人替他抄完了佛经,于是被准许出门。
在上京茶楼下,一女郎路遇匪徒,李逞英出手相助,虽未追回失物,但女郎欣赏其善举,与之相谈甚欢……”
这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后经调查,这位女郎乃御史大夫独女莫秋言。”
这份记录一直持续到了四月二十八日,经历了半个月。
在暗卫结束探查后,便立刻撰文呈了上来。
赵乔心下涌上深深的疑虑。
她知道李逞英是谁。
宫里的秀男都务必要求家世清白,每个人都会有一份档案封存在后宫。
赵乔之前取了李珺言的资料看了一遍,李逞英正是他的远房表弟。
便是没有看这份资料,赵乔也对李逞英有所耳闻。
他是卫国公最小的儿子。
卫国公夫郎在生下八个女郎后,终于盼来了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儿郎,当场便喜极而泣!
府里其他人自然也不遑多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整个卫国公府上下一致,对待这个唯一的儿郎皆是:宠!
给我往死里宠!
作者有话说:
晚安,老婆们
第11章
看这封密报,应该是先帝叫暗卫去监视了这个李逞英一阵子。
只是为何要这样做呢?
赵乔看着折子上的“李逞英”
三个字,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母皇想将之纳入后宫?或者是为了调查卫国公府?
这两者之间,后者看起来似乎可能性更大。
但如果是为了调查卫国公府,大可不必将密探用在李逞英身上,直接去搜集卫国公的罪证岂不是更有力的证据?
整件事情似乎都充满了扑朔迷离的味道。
赵乔把这张折子收了起来。
等她批阅完奏折已经是深夜了,本来她应该更早一点看完这些东西的。
但早上在李珺言那里待了一会儿,便到了现在。
因对那张下午看到的折子有所疑虑,赵乔连晚膳也没用,在处理好太极宫的事务后便独自一人去了上书房。
这里除了原有的一些书外,还有天启历代皇帝的手术、画作等等东西。
赵乔幼时常被带着到这里来看书,但自她成人以后,整日只顾着吃喝玩乐,便很少来了。
时隔经年,再推门进去,赵乔竟感到了一阵冷寂。
好像在不久之前,母皇还坐在窗前的桌案前伏案疾书。
晨曦的微光照在她的身上,还是暖的。
现下她却已故去月余,棺椁还停在冰室,只等着择一良日下葬。
世事变幻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赵乔根本来不及悲伤。
唯有此时再次踏入这片幼年的天地时,才惊觉原来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也已经逝去了。
心里莫名沉郁一瞬,赵乔垂了垂眼,很快便将那些虚无的情绪抛开,翻找起了先帝的手札。
上书房分类齐全,每日都有专人整理,赵乔很快便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仍然是一本类似于日记的东西,不过不同的是,这次记录者变成了她的母皇。
“征和元年,这是我即位的第一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有人告御状,状告的却是自己的女儿……”
“征和三年除夕,这一年整个天启都没有发生大灾祸,百姓们也安居乐业。
但国师预言,来年南边会有霍乱发生……”
赵乔记得,征和四年的时候,南边的确爆发了霍乱,直到一年后才停歇。
她继续往下翻。
“征和八年九月,我微服出巡。
和当年相似的情况出现了,一个女郎失心疯了一样,要摔死自己不足月的女儿。
她声称自己得到了仙师指引……”
“我又想起了当初所见到的那个奇男子。
如今十年过去,也不知他身在何方,可曾创下一番大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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