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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的身体瞬间抖如糠筛,她气质本就偏于阴冷,如今眸子里更是如同浸了寒毒一般恶狠狠的看着江晏,突然抬起手来,啪的给了江晏一个耳光。

“你敢背叛我?”

她凄厉的喝道。

江晏后退几步,脸都吓白了。

他哆哆嗦嗦的看着如同恶鬼一样的温阮,抖着嗓子争辩道:“我……我并未答应过你什么。”

“你敢说。”

温阮瞪着眼睛,不敢置信道:“是谁说非我不嫁?是谁说生死随我?”

“那你……那你不是没同意么……”

江晏心虚的反而看了一眼温折玉。

温折玉怒极反笑,得,这不正是当初江晏对自己说过的话吗?

“好了,有事回府再说。”

温阮这一通发作,温折玉反而平静了不少,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窥视了。

“这里人多眼杂,赶快走……”

温阮虽不喜欢她这个姐姐,但也知道不能让人看了自家的笑话,当即一挥衣袖,朝着后面走去钻进了马车。

江晏看了温折玉几眼,也跟着去了另外一辆。

……

“真是没有想到,你那表弟胆子这么大,竟然会跟太女勾搭到一起……”

赵云寰无意看别人的家事,只是这事关乎温折玉,又不得不提。

“不知道冀北王会怎么处理。”

“依母亲的性格,必然会将江晏送回江家去,断绝关系。”

温折玉余怒未消,坐在马车里跟赵云寰面对着面,冷声道。

“那你何必动那么大的怒。”

“但是,那个男人却未必肯善罢甘休。

他对江晏的感情,非同一般。”

那人,说的就是温折玉的继父,江摇了。

“他还能左右你母亲的想法不成。”

赵云寰不解道。

“他……”

温折玉叹一口气,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才回头深沉道:“母亲对他,言无不尽,无不听从。”

“她要拿整个冀北王府作陪么?”

赵云寰倒不是怕冀北王府跟太女扯上关系,她是怕温折玉身份尴尬。

温折玉听后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冀北王府是冀北王府,我是我。

他们的立场,不代表我的。

若是可以,我倒也不希望自己姓温。”

“我也是……”

赵云寰听后感叹。

“哦?肖云寰?肖折玉?”

温折玉突然露出笑来,“倒也是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十四章

女皇赵睿安看着刑部呈上来的罪己诏书,歪歪扭扭几乎辨不清笔迹的血字浸在纯白的绢帕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怒极反笑,鹰眸里含了雷霆之威,一脚踹向地上跪着的穿着官服的中年女人。

“很好,很好啊曲流觞,你这是把朕当傻子呢。”

那女人,也就是大晋朝的刑部尚书曲流觞被踹个仰倒,马上爬起来膝行两步跪在女皇脚边,连呼冤枉。

进来御书房不过半刻,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两股战战,几欲昏厥。

谁能想到那七皇女会死在牢狱之中,还弄出这一手罪己诏来。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七皇女死的冤枉,是被人给暗害了。

以她之前的处境,证据不足,根本就没必要畏罪自尽。

就算要死,也大可等证据齐备,辩无可辩的时候。

现在寻死,不是傻了吗。

她既不傻,那必是有人在背后作祟了。

“启……启禀陛下。

七殿下她确实死的蹊跷,只是,只是臣在事发后已经控制了大牢狱卒里当天当值的所有人,都说没有见到有外人进去过。”

曲流觞以额撑地,唯唯诺诺的道:“除了……除了……”

“说!”

“除了太女……”

曲流觞话未说完,脊梁骨又是一脚,将她踹的一偏,歪倒在一边。

女皇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

她对着曲流觞喝道。

“你这是要把太女拉下水!”

曲流觞嗫嚅着不敢说话,豆大的汗水从她的鬓边流过。

明知女皇会因此大发雷霆,但是又不敢不报。

不是她要把太女拉下水,而是这太女闲着没事,你说你去大牢溜达什么,这不是天要亡她曲流觞么。

“给我查!

查不出来你这脑袋也别要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曲流觞知道,这次事情涉及到两位皇女,无论查不查得出什么来,自己的乌纱帽都不会保住。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轻轻的被人推开了。

有人静悄悄的走到了女皇身边,通过她垂在脚边的衣角,曲流觞确定是随侍在女皇身边的女官,孙尚官。

曲流觞耳朵竖的极高,这时候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影响到她的命运。

孙尚官在女皇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就听女皇沉思了片刻,道:“宣进来。”

她出去之后,紧接着进来的正是京兆尹秦默,跟她的属下,沈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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