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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打算看着云州和幽州陷落,你不要?再跟我置气了好吗?”

舒梵心头一震,迟疑地看向他?。

她?眼神中分明透露着狐疑,李玄胤苦笑,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

早该说明白?,可那日她?的话又实在伤人?。

两人?不欢而散后的第?二日他?就来看过她?,往常那个?点儿她?都在午睡,他?便?没让宫人?禀告,谁知刚到门口?便?听到她?冷然的声音:“不知道。”

继而是周青棠的声音响起?:“你已经嫁给了陛下,母仪天下,怎么会……”

“以前我倾慕他?,又害怕他?,可谓又敬又怕,但我心里一直都觉得他?是个?明君。”

她?平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茫然,“可是,我现在觉得他?和我想象中有些差别。”

周青棠:“他?还?是一个?明君的,我们能过上这样安定的生活,多?亏了他?。

先帝在时,战乱频繁,外敌肆虐,百姓民不聊生。

你不知道,那些割让的城池百姓过得有多?苦,简直猪狗不如……”

“我也不清楚,我对他?的情感有几分是因为团宝,有几分是出自慕孺崇敬,有几分是……”

李玄胤隔着一扇殿门静静站着,背脊僵硬,良久都无法动弹一下。

“你若想念你的父母和舅舅,朕准许你回云州一趟。”

李玄胤收回思绪,眸光微闪,沉吟道。

舒梵惊讶之极地望着他?,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有立刻应答。

其实她?的内心远不似表面上这样平静冷漠。

她?也想要?让步,她?很清楚作为一个?帝王的难处,也能明白?他?的各种权衡和考量,但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俗人?,她?的母亲和舅舅险些罹难,又怎能云淡风轻?

“不必了。”

云州现在是顾景章的地盘,她?虽担心母亲,也怕贸然过去被扣影响朝中大势。

她?是皇后,不能这么任性。

且她?若是前往,必然要?劳师动众,派遣大堆人?马贴身保护她?。

“天色晚了,我要?睡了。”

她?抿了下唇,背对着他?躺下。

四周安静下来,耳边似乎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但她?也没有听见关门声,不确定他?走?了没有。

过了会儿,她?到底是耐不住又翻转过来,却发现他?仍坐在原处,漆黑的眉宇在夜色下更加深邃,就这么笃笃地望着她?,眼神很复杂。

哀怨、情浓、探究……更多?的是还?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可千般辗转,万般柔肠,最后也只化?为一如既往的精明冷漠。

舒梵心头狂乱地跳动起?来,手肘撑着床榻想要?起?身说点儿什么,却倏的被他?按住。

在她?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睛里,他?不带什么犹豫地吻住她?。

这个?吻倒还?算温存,只是浅浅品尝,只是,他?手里禁锢她?的力道可半点儿不松。

她?僵硬了会儿便?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推拒他?。

好似遇到了油的火,在她?奋力挣扎的刹那,他?瞳孔微缩,轰然爆发,下一刻以更强硬的力道把她?狠狠抵在榻上。

这个?吻便?带了几分血腥的味道,舒梵甚至觉得,他?有那么一瞬是恨着她?的。

就连他?平静望着她?的眸子,都像是某种冰冷的器物,带着金属的光泽,叫人?不寒而栗。

她?退伍可退,只能被迫迎接他?,捶打他?,眼神愤怒。

他?全然不顾,就这么单膝半跪在榻上弯腰吻着她?,将她?完全笼罩在这无边暗夜般的阴影中。

舌头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好似要?将她?完全占有。

冰冷的手从布帛间隙中探入,准确地向上游走?,摸到她?腿侧,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她?的皮肤。

舒梵头皮发麻:“李玄胤,你疯了!”

情急中她?咬了他?一下。

他?身形微顿,撑起?身子,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神晦暗。

但舒梵从他?的眼底看不到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情愫,这种审度般的目光让她?战栗。

半晌,他?似乎恢复了冷静,坐回塌边和她?保持了距离,微垂着眼帘,黑眸沉静。

舒梵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声音柔缓下来:“你怎么了?”

他?却慢慢起?身,淡道:“你好好休息。”

他?走?了,舒梵心里却并没有轻松的感觉,总觉得今晚的他?格外反常。

舒梵又写了几封家书禁忌送往云州,得到回信已是半月后。

郑氏在信中对她?多?加宽慰,说她?和郑勇一切安好,让她?珍重自己,不用来云州探望。

信中更提到了征北军节度使顾景章此人?。

说他?是她?的故旧,让她?不用担心她?的安危,此人?不会害她?性命。

以舒梵对郑文君的了解,一般人?她?不会这样着重点出,想必此人?与她?颇有渊源。

可若是至交,她?提到此人?时并没有什么好的语气,称他?“奸诈狡猾,阴险善谋算”

,好像也不是什么至交好友。

舒梵有些迷茫,但也没多?想,只回信让她?和舅舅万望珍重,何愁没有相聚之日?

到了八月上旬,舒梵整顿了后宫纲纪,列出了更为完善的奖惩条例,且将六局职务更加细化?,提拔了有用之臣,顺便?将太后姜氏的人?进一步剪除,后宫如今都是她?的人?。

将自己全身心沉浸在这样的忙碌中,她?才能静下心来。

其实偶尔闲下来时心里很空虚,她?内心远不似她?表面上这样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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