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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蝉怕她累着?,建议她把?孩子放回榻上?。
被她拒了?。
“我平日都不能日日去见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她抱着?团宝在屋子里轻轻走动,四周竹帘都放了?下?来,几个宫人对视一眼便都退了?出去。
团宝这段日子又重了?,舒梵只抱了?会儿就觉得手臂酸软,但她舍不得放下?,抱着?他?又走了?会儿。
屋子里太安静了?,所以她对细微的声音都很敏锐。
听到身后竹帘微响时便转过身,脱口而出:“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进来……”
声音戛然而止。
她实在没?想到李玄胤会来这边,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拢,满是惊讶。
不得不说,舒梵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眸子,眸光清澈,却极有动人情态,流转间仿佛能摄人魂魄。
有那么?一瞬,李玄胤想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用这样的眼神去看旁人。
“这边天气炎热,住得还习惯吗?”
他?没?解释自己的来意,而是这样问她。
有段日子没?见了?,舒梵竟觉得有些陌生,犹豫了?会儿才对他?笑道:“多谢陛下?关怀,微臣住得很好。”
许是室内太过沉寂的缘故,舒梵觉得尴尬得很,两两相望,唯有相顾无言的沉默。
何况是他?这样毫无预兆的到访。
她更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室内实在闷热,李玄胤脱了?外?套丢在榻上?,从她手里接过了?团宝。
余光里瞥到她下?意识按了?下?胳膊,似是酸麻所致。
他?微蹙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抱着?孩子轻声哄着?。
许是他?较她更为高大有力的缘故,团宝在他?怀里似乎睡得更安稳了?,白嫩的小脸因热意而泛红,李玄胤伸手替他?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会不会凉?”
舒梵有些不确定地望向东边。
微风扬起纱幔,带来几丝难得的沁凉。
“无妨。”
李玄胤给团宝脱了?最外?面的衣服,又给披上?了?一层轻薄的毯子。
“你坐这边吧。”
舒梵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床榻。
他?略一侧身目光便顿了?一下?。
夏日衣衫本就轻薄,又是在自己住处,她只穿了?件乳白色的纱衣,红色的肚兜系带在脖颈后打了?个蝴蝶结,让人有将之解开的冲动。
雪白肌肤晶莹如玉,微覆着?香汗,胸脯高耸,又轻软形状又美好,如粽子尖尖几乎要呼之欲出,精巧的锁骨之下?便是动人的沟壑。
舒梵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手捂住胸口。
他?本来没?笑的,这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舒梵有点?儿泄气。
怀里没?了?团宝确实轻松了?些,可不抱着?什么?她倒显得局促不安,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室内只有他?们二人。
当然她还是尴尬更多一些,其实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相处。
“他?每日午休都要人这样抱着?吗?”
李玄胤巧妙地避过了?一些敏感的话题。
舒梵在心里松一口气:“有时候也?不用,不过他?不舒服的时候就比较娇气,这样热的天,身体不痛快便要人抱着?才能入睡。”
李玄胤笑了?声:“兔崽子。”
语气里更多的是宠溺。
舒梵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他?回望她,眼中蕴着?笑意。
她忙又收回了?目光,垂着?头不吭声了?。
夏日的午后容易滋生困意,何况室内封闭光线昏沉,舒梵僵在那边坐了?会儿,百无聊赖地转开目光。
这屋子靠东边的墙上?并列有一排窗,却都是焊死的,只有最末的那扇可以打开,风只从那一处缝隙中泄进,室内越发的闷热,她身上?渐渐沁出了?汗。
她想擦一下?,又想起身侧还有一位帝王,一时抉择不下?,旁边人却递来一块帕子。
舒梵微怔,手已?经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
帕子是很简约的方巾,却沾染了?幽秘的暗香,原是皇帝寝殿中常年?熏染的龙涎香。
此香附着?强,他?的衣物上?多少沾染了?些气味。
四周本就安静,又这样燠热,这一缕香在鼻尖愈发突兀,连带着?她的心跳都快起来。
“还在生气?”
李玄胤温声问她。
舒梵没?想到他?会这样毫无预兆地开口,僵了?下?:“……”
他?笑了?一声:“不说话,那就是还在生气。”
他?语气里含着?几分调侃,舒梵不争气地红了?脸,好在很快就恢复过来,梗着?脖子没?承认。
他?点?到即止没?再?打趣她,只在离开后叫人只会她晚上?去侍膳。
舒梵在心里吐槽,她一个女官还要干宫女的事儿,也?不见得他?多派一份俸禄给她。
心里这么?想,该去的时候她丝毫也?不敢含糊。
舒梵叩门而入时,案几上?已?经摆了?几碟菜肴。
皇帝素来节俭,来南苑也?不例外?,桌上?的几道菜肴都是长安城中常见的平常菜式,唯有一碗刀削面有点?特别,面条薄如蝉翼,如雪如云,上?面洒着?嫩绿的葱花,还盖了?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
“尝尝。”
他?含笑望她,关节轻叩桌面。
舒梵犹豫着?不敢坐。
李玄胤何等?人,一下?子就猜出七八分,淡扫其余宫人,不动声色道:“都下?去。”
一群人鱼贯而出,室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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