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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梵看了眼皇帝安静的睡颜,将碗轻轻搁到一旁。

皇帝耳力极佳,轻微的磕碰声也惊动了他。

几乎是一瞬,那双阖上的眸子倏然睁开,清亮幽黑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

舒梵差点打翻那碗杏仁酪:“奴婢失礼。”

李玄胤又阖眼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是你?”

他语气是清淡的,可此情?此景,多少有些?调侃的味道。

舒梵面?上微微一麻,也觉得自己有些?献殷勤失败的感觉,咬了下唇:“我刚刚收到云州的回信了,我舅舅和我母亲一切都?好,谢谢你。”

他挑了下眉,意味不明看向她?。

舒梵脸一红:“奴婢失礼。”

李玄胤道:“你啊我啊的,越来越顺口了。”

他从榻上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她?脸红得像小番茄,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就?这眨眼的功夫,已经?被他扣在怀里。

因为身高差距,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暖阁里本就?热,又是午后日头毒辣的时候,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绸质的提花寝衣,质料丝滑,冰冰凉凉的,精壮的肌理压迫着她?的脸颊。

鼻息间似乎还?萦绕着龙涎香的香气,很淡,倒像是原本熏在衣服上又随时间逐渐淡去的味道。

但恰恰是这种若有似无的味道,将她?团团包裹,连呼吸都?有些?滞塞起来。

他握着她?的手宽大而有力,亦是不容挣脱的。

那种滚烫的热度,仿佛要透过皮肤钻入她?心?里,将她?灼烧。

他的眼神是这样静谧,却又是这样幽暗,那种志在必得的笃定神情?,仿佛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舒梵心?里乱乱的,像是一团乱麻又被缠了一圈,更加理不清。

因为脑子太过混乱,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别的。

他轻易就?将她?的脸掰起,让她?看着他:“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低沉的笑声钻入她?耳中,像是沉闷的鼓点击打在她?心?尖上。

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身体?都?好似不能动弹了。

她?甚至不敢抬头,直到身子忽然一轻,竟是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体?态轻盈,这一悬空便有天旋地转的错觉,怕摔着,双手不觉勾住了他的脖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她?轻轻地放到了暖炕上。

舒梵看着他,似已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面?颊泛红,手指绷紧,连呼吸都?有些?屏住。

过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攥着他的手,还?攥得极,忙不迭又松开了,脸上又是一阵火烧火燎。

都?是孩子的母亲了,这样未免有些?矫情?,舒梵别开脑袋,强装镇定。

可这样的姿势实在很难让人镇定。

她?多看了他一眼,拽过一旁的毯子遮住了自己。

那毯子是虎皮做的,盖在身上温暖安全,她?心?里稍稍定了定,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

其实更多的还?是臊,毕竟与他也不熟,还?大白天的。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别的动作,她?悄悄拉开了一角,露出?一张晶莹的小脸。

李玄胤侧坐在炕边,神情?很是玩味。

舒梵脸又是一红,但这次是被他看得茫然的那种红。

“……你笑什么?啊?”

李玄胤笑而不语,意态闲适地在膝盖上若有似无地叩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脸都?要烧起来了。

许是这会儿他倒也不像是一个君主,慵懒的模样也不似平日那般肃穆凛然,她?大着胆子道:“有什么?好笑的!”

李玄胤敛了笑,恢复了那副自若雍容的意态。

只是,望着她?的眼神仍是那么?恣睢。

她?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早晚躲不过。

可这人偏偏如此恶劣,要戏弄她?,死也不给个痛快。

“堂堂一国之君,哪有这样捉弄人的?”

她?小小声。

“什么??”

李玄胤讶然,唇边含笑。

“本来就?是,我又没?乱说。”

他失笑:这会儿不怕他了。

偏偏这会儿很有心?情?地想要逗逗她?:“这不是看你不愿意吗?朕不喜欢勉强人。”

舒梵望着他眼底的笑意,更觉得无地自容。

她?用?毯子重新?遮住了自己,像是一只鸵鸟似的。

室内昏暗,鼻息间却有瓜果的清香,原是御案上的果盘并未动过,风透过竹帘徐徐拂来,卷着躁意,那一丝沁凉混在其中并不明显。

心?里这样乱糟糟的,忽的感觉手被人按住了,因瞧不见,感官更加鲜明。

他的关节上有薄茧子,摩挲着她?的手,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心?里咬,麻痒难耐,不得释放。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际,不知何时,毯子滑了下去。

四?目相对,她?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有些?紊乱,掌心?一层细细的汗。

哪怕不睁眼也能感受到他幽邃的、带有强烈占有欲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一寸一寸,如攻城掠地。

舒梵如风中白梨般簌簌颤动起来,又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拴住。

昏暗中视线上移,她?看到了他骨骼分明的下颌线,喉结是突出?的,微微地滚了滚。

那一瞬她?很难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仿佛喝了一碗醉人的酒,半梦半醒,又不愿意真的清醒。

一开始是有些?紧绷,不敢动弹,可他似乎偏要她?发出?声音来,越是慢条斯理越是恶劣。

她?忍着眼泪,声音都?有些?哑了,愤愤地别过头去,后来还?是在他背脊上狠狠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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