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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解语”

一派雍容华贵,一边温柔地给琮晴扎辫子,一边耐心地嘱咐:“女儿啊,出去后千万记得要集结所有势力为我报仇。

这件事,不必支会你的父亲,因为他从来只为自己考虑,做出一些叫人发指的事情。

你别与他太过亲密,更别轻信——”

“清解语”

抚着她的小脸,反复叮咛:“记下了吗?”

琮晴把“她”

的手撇开,只一头扎入怀中;眼眸中,一份疑惑,九分贪婪。

这一幕,翼云天尽收眼底,抬头看去:正上方是几大抹云絮,质轻却很宽泛,几乎是连绵不绝:原来真正困住她的,不是最混沌、最疲惫的,而是最冗长、难以割舍的。

“琮晴,我来接你了。”

翼云天说道,也把她从“清解语”

的怀里拉出。

“清解语”

极不情愿:“女儿啊别走,多陪我一会儿。”

“看看你墙上的本体,一副残缺、低劣的样子,死不悔改!”

翼云天指着游动的断头图腾,揪起尾巴拎出,毫不留情地将其碾碎。

琮晴还有些伤心:“我也猜到‘她’是假的,可我舍不得,太久没见了。”

翼云天一抹坏笑,把她扛起肩头:“你已嫁为人妻,应该被眷恋的是实实在在、活生生的我,是不是啊,嗯?”

琮晴听话地点头。

至此,两人脱离了“梦”

。

……

左老驻外守“念”

——

这是间隔层,更是夹击层:向内是琮晴的梦境;向外是施术人的幻念。

两者看起来是不相往来、互不干涉;但事实上,“念”

渐渐扩大包围圈,束拢的环境里,刻意营造和睦,实质有豢养的意图。

左老看向云端,几抹寂寞的“闲云”

正虎视眈眈。

他扬起一阵玄风,没有杀意,只撩得“闲云”

左摇右摆。

它当即炸毛,变出赤焰风团,凶神恶煞地扑来,但同样不敢露出杀意——在这个看起来隔空的区间里,谁都有软肋,有需要顾忌之处:对内,左老担心会动乱琮晴的精气;向外,它害怕会祸及施术人的幻术修为。

此时局面,两者似乎按兵不动,虚张声势。

左老不以为然,但不会掉以轻心。

眼见“念”

的圈层正悄然逼近,他负手身后,也悄然施术:空中陡然出现了多个“琮晴”

的仿影,痕迹真实,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它显然不知所措,直到被两个冒失的“琮晴”

冲撞。

近距离接触时,它感到面前的“她”

,玄力强劲,似乎是真的。

于是,来不及思考,它就多重□□,各对一个“琮晴”

,径直追去。

结果仿影消失,两个风团“砰”

的一声对撞,晕头转向。

这一撞,风团怒不可遏,纷纷现出本体群——满屏的赤红麒麟。

这一幕,左老始料未及:麒麟是幻术类最高等的本体,同等之间按颜色又细分三级:一级灰正,二级赤红,三级靛青。

琮晴也是赤红麒麟,但有且只有一个;而这个施术人,多个赤红叠加,倘若聚而合一,晋级灰正,也极有可能。

好个难缠的对手,左老感慨。

这时,四周布起了幻象——他的眼前陡然浮现四年前的暗部之殇,如此真切的血流成河。

左老眼角湿润,差一点迷失。

直到后来,施术人从自己的视角来阐述这一场□□裸杀戮的起因,还强加了情有可原的意味,他这才清醒,笑出声来:“好端端一场各为其主的对搏,最后归结出爱恨情仇的深意。

好嘛,枉我还想一本正经地与你对弈,真是肤浅。”

言毕,“琮晴”

在麒麟面前现出本体,原来只是左老所施布下的片片棱镜。

看着镜中的自己,它懊恼又无可奈何。

正要转身,棱镜又回到“她”

的模样,愈加鲜活的姿态。

麒麟不敢放心,再次飞身扑来,然后又一头撞上棱镜,冰冷而坚实。

反复多次后,麒麟乏了,慢慢放松了警觉。

……

所以,当翼云天将琮晴带出“梦”

,进入“念”

的夹层。

左老快一步在两人的周围,加布棱镜;人员的出入,麒麟自然能清晰感应,但放眼望去,不计其数的“她”

人影攒动,或跳跃、或跌倒,或意图引诱,姿态各异,更生机勃勃,真假难辨。

既然真假难辨,“念”

索性一圈一圈地加紧收缩。

这一招,优劣各半:优于“稳”

,无一遗漏;也劣于“稳”

,舍弃了突破点,意味收效缓慢,于是被对手抢佔先机——琮晴成功从“幻闭”

解脱。

翼云天要与左老一同离开,但他笑着拒绝。

“这些年的每一天,我都为错过了四年前那一战而懊悔不已,今日正好弥补遗憾。”

左老年迈却身形挺立,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的气概,“这局收尾,我是当仁不让!”

翼云天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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