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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流鼻血了。”

听风看穿她的逞强。

“有些激动了。”

琮晴不肯承认,疲惫感却无处安放,漫开得身体微微发颤,“太晚了,我回客栈休息。”

但没走几步,她在转角口蹲下,她觉得郁闷,觉得不可理喻:“对手”

是多么常见的一个词,每个人、每件事都可能存在,如果不能相互说服,就一较高下,但为何非要至死方休?明明人生那么短——

待听风把小琮晴提起,就像老猫衔起猫崽,她已经泪水涟涟。

“好受些了吗?”

“嗯。”

“直接去休息吧?”

“不要,我想先给她找件漂亮的衣服披上。”

“应该的。

来,我背你。”

“嗯。”

……

监事厅,雪无痕震惊,偌大的空间,她如此无助,低着头,眼眶发红,也渐渐湿润;再抬头,眼眸一抹狠色,黄绿的磷光,冰冷彻骨——

第56章发烧了,还是又吵架了——三人小队之烦躁

第二日,选手“纲”

的噩耗传来,掀起轩然大波。

她是本届选拔赛里实力最为强劲者,也是组长人选之大热,却这样毫无预兆地殒命。

因为事发的时间段正值午夜,监事厅独留雪无痕;而事发地隐匿,位于主路与旁路的夹口,棱镜不全,就算想重新调出昨夜的片段,辨认纲的对手是何人,都无济于事。

所以监事厅里,质疑声、感慨声、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也难怪,“纲”

肩负着小半家族掌权者与□□人的期望——本届主考之翼云天新设规则,以监事厅里诸位的“三人之选”

为衡量,竞争后几届的“考域之主考”

而“考域之主考”

可以与第一家族族长齐平,更可以名正言顺地凌驾于他人!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既然开出了天价筹码,各家自然全力以赴,更不惜动用私养的精锐。

而“纲”

,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她作为暗部组员,在赛事的前半程,表现得中规中矩,至少不出众;但当新规则一出,她瞬间骁勇善战,玄武之势突飞猛进,从平常日所见的“八级”

,一跃升作“九级”

这一突变,若非知根知底,很难及时发现,并记录至自己的“三人之选”

所以那些把“纲”

的名字记入在案者,或许就是一个潜藏的团体,方便隐匿消息的传递。

假如以上设定成立,那么“纲”

的意外离世,这一潜藏的团体损失惨重,而在这之中又以雪无痕最为直接:她的“三人之选”

,虽然前两人已经出局,但两人在出局前的战况出彩,他们所得的总分已遥遥领先。

只要作为幸存的第三人“纲”

,能安然守到最后,哪怕是平安出局,那么雪无痕这一组的总分仍有望夺冠,而“考域之主考”

非她莫属。

就在这非常时刻,“纲”

被一击致命,依照赛前规则,雪无痕的“三人之选”

总分清零。

这样的晴天霹雳,如同千锤百炼、千辛万苦才制成的琉璃灯胚,已冷萃定型,并雕镂刻花,这一路的小心翼翼,只差最后端上展台。

可就在这即将登场的瞩目时刻,它被人打落,迸裂一地的碎渣。

这种功败垂成的痛恨,何以忍耐?

自然是忍不下了。

雪无痕表面看来是云淡风轻,但不经意时所泄漏出的冷冽,叫人隐隐不安。

□□人的三位老者再聚首,将她围在中央(人物关系,参见第45章)。

长者1(肃穆):纲是我们暗部中的一匹黑马,我之前对她关注不够,偶然遇见时,只觉得平平无奇。

不曾想,她在本届组长选拔赛中的大放异彩,叫人刮目相看。

如此好的一个苗子却意外死去,遗体还千疮百孔,这算是给了我们□□人一记耳光!

你从来都在‘监事厅’久久停留,昨晚更是最后一个离开,可看到是谁动的手?

雪无痕静默。

长者2(忿然):相较于暗部其他人,你与纲的关系最为交好。

今日接到这样的噩耗,看着纲的残破躯体,我尚且于心不忍,你又如何做到这全程的无动于衷!

我不信你没有看到凶手,即使没有清楚地看到正面,但也推断得出来,为什么不说?只因如今还剩下的选手,大半是家族直推之人,你惧怕势力,所以就任由朋友无故惨死,也不敢吭声吗?

雪无痕攥拳。

长者3(暗示):你不说也可以理解。

毕竟事发的位置隐匿,即使真有怀疑对象,也无从确认。

但若是之后还有这样的惨剧,发生在旁路或者支路,我猜想整个监事厅,即便留心察看,也无处可知肇事者!

雪无痕抿唇。

此时的格局,雪无痕居中,长者分而列队,承接上一次会面的状态,凌而不乱,可见端倪:长者1抛出话题,是有些责怪,但总体上态度中正;长者2素来看不惯雪无痕,顺着前者的话,出言恶劣;长者3立场微妙,看似迎合前两人,却又给雪无痕提供协助、启迪思维。

这一轮的问话下来,雪无痕从“隐忍不发”

,到“沉不住气”

,再到此时的“蠢蠢欲动”

,长者1尽收眼底。

他觉得差不多了,就叫长者2、长者3离开,雪无痕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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