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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良人难得,终究只是一场幻梦罢了。

现在仔细想?来,其实?从一开始,沈蕴和对她就是有些轻视的。

他是知州之子,是少年秀才,出身清贵,聪颖灵慧。

而她这只是个富商之女。

只是为着?她这张脸,所以沈蕴和稀罕了些时间,却?也?只是一段时间罢了,所以在成婚半年后,他就有些倦了,刚过了年,就离家游学?,出门去了。

然后就是这场变故。

其实?在这之前,哪怕是上辈子,玉滟也?没觉得沈蕴和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毕竟世?上有情人难得,似她家那种情况毕竟罕见,更多的是相敬如宾的夫妻,直到她遇见褚琛。

褚琛。

玉滟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含笑的人,仿佛他早就在等着?自己了,所以她刚刚出现,对方就看了过来。

“清清。”

褚琛起身走了几步,微微抬手。

玉滟笑着?走了过去,抬手刚要搭上去,褚琛就握了上来,轻柔的将?她揽进怀中。

见了这人,她才知道,被欢喜,被宠爱,被呵护是什么样的感觉。

“累了?”

褚琛温声说。

这一路行来,到底不轻松,他已经让人备好了茶水点心,说话?间给玉滟倒了杯茶。

玉滟摇头,她只是有些出神而已,不过见着?了褚琛,她已经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刚才见了沈蕴和,心中难免有些复杂。”

她并不隐瞒,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隐瞒。

“沈蕴和。”

褚琛平静的说了一遍这个之前被他嫉妒过无数次的名字,他看着?玉滟的神情,见着?她平静无波,心中一松。

从知道沈蕴和未死的消息后,他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虽然发现恋人跟的关系或许不想?他想?象的那样,但还是难免在意?,更不想?该如何提及。

没错,不想?。

这种堪称逃避的心态出现在褚琛身上,若是让了解他的人知道了,怕是要惊得瞪大了眼。

可这就是事实?。

其实?玉滟也?不想?提,但她或许不算聪明?,却?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任何会造成误会的事情,都要提前说清楚,不然会引来很严重的后果。

这一点是她的祖母教给她的。

祖母说她算不上聪慧,也?没有急智,那便要做到坦荡二?字。

“沈蕴和,一直有些看轻我的出身。”

玉滟说的很平静,只是眉轻轻拧着?,有些不高兴。

她很爱自己的家人,也?不觉得自己的家人有什么轻贱的。

说起来,沈家未发家前,只是个连赶考的钱都没有的穷秀才罢了,现在发家了,倒是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了。

玉滟想?来,不觉有些好笑。

褚琛眉微皱,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这是他的浅薄。”

玉滟不由一笑,没错,就是个浅薄的人,大概是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吧。

她依偎在褚琛怀中,轻描淡写的说起了从前。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段过往,寥寥的三言两语似乎就说清楚了。

“所以在知道他被佑宁县主救起,并且已经成婚后,我就已经决定当他死了。”

“我本来准备归家,但沈道成不肯放人,无奈之下才选择避居出云观。

等知道沈蕴和未死还娶了县主后,我就知道,沈家早晚会对我下手的。”

玉滟一席话?说的平静极了。

这不是猜测,这本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褚琛不由露出了浅浅的心疼。

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就被留在了人生?地不熟的云州,那时候,她该有多怕。

他细细抚了抚玉滟的背。

这不动声色的安抚让玉滟不由的就生?出了更多的委屈来,险些想?要流泪。

“但池沈两家并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我留在云州,等着?家里人做好准备。”

她的声音有些哑。

“但我没想?到,会遇见你?。”

玉滟说着?还是有些生?气,忽的坐直不高兴的看着?褚琛,拧着?眉说,“连你?也?欺负我。”

“是我不好。”

褚琛认错的利索极了,满是歉意?。

玉滟哼了一声。

她还是生?气,想?着?一冲动就趴在褚琛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可咬着?咬着?,却?不由的流下了泪。

她委屈,真的很委屈。

褚琛一声闷哼,却?没有动,抬手按住玉滟的后颈,仿佛鼓励一般,静静的等着?她。

“轻轻,别哭。”

肩上的疼痛没有让他有什么感触,可落下的温热水渍却?让他心头酸涩。

若是能早点遇见他的清清就好了,他绝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的苦楚。

若是能早就遇到,他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若是能换一个开始,他定然不会逼迫她。

若……

可世?事如此?,从来都容不得后悔。

玉滟这一口咬的极狠,直到她隔着?衣服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留下的牙印才松开。

那股气散了些,她又有点担忧,就拉开了衣服去看,果然是一个深深的牙印,眼看着?已经发红,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青紫了。

“你?怎么不躲。”

玉滟脸上还带着?泪,声音都有些哽咽,却?还是有些气恼的问。

他不躲,害的她一点报复的成就感都没有。

褚琛却?不在意?,轻轻去捧住玉滟的脸,轻轻擦拭掉上面的泪珠,含笑道,“还生?气吗?”

“生?气。”

玉滟轻哼,刚刚擦干的泪水又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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