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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观因丢了手中的布袋,跑到?他面前,握着他的腕骨。
也就几日不见,林观因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腕骨更细了,手腕上的尺骨抵着她的掌心。
他一身白衣,轻飘飘的样子,夜雨来得急湿了满身,他看起来比之前在辽州时看起来还要清瘦几分。
林观因盯着他掌心的伤口,细碎的尘土陷进去?,与他的血液交融,那枚碎开的玉观音还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很疼吧?”
钱玉询没?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眉眼温柔,略带笑意地看着她,“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啦!”
林观因放开他的手,扑进他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热撞了个?满怀,熏染着他湿透的身体和心脏。
他动了动唇瓣,想说些什么,又抿紧了唇。
钱玉询攥紧了手,划破的掌心还在滴着血。
他垂眸,压抑着眼中疯狂的笑意,将浑身裹血的玉观音递到?林观音面前。
“这是聘礼,可?惜碎了。”
他弯了弯腰,下颌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蹭了蹭,“你能?原谅我吗?”
林观因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还是先认错好一点,她骗他的那一封信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没?关系。”
他回应得很大方。
他喉结滑动,轻笑一声,他抽出怀里的手帕用瓢泼落下的雨水将手擦干净,只不过那伤口还在不停溢血。
流血的手掌缠上她的腰,钱玉询俯身在她耳边请求,“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好呀!”
林观因坚定地说,似乎将之前他疯狂挖坟的样子抛在了脑后,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对她温柔的钱玉询。
其实林观因很满足了,她知道钱玉询这个?人生命力一点都不强,活着还是死?去?,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描述词而已,他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目前看来,她虽然离开了他的身边,但?他还是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是比之前瘦了一些。
还是一样的爱笑,只不过是笑容看起来僵硬了一些。
还是一样的爱这样蹭她,只不过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了一些。
一切似乎都没?怎么变。
但?这根本?就不对!
林观因看到?一旁修建好的陵墓,嘴角的笑僵住,“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家……?”
他亲昵地贴上来,语气温柔地在她耳边诉说他的计划:“你总有一天会离开,不如我先杀了你,我再来陪你。”
“不用担心,”
钱玉询牵着她的手,走进地宫,两壁上的蜡烛还燃着,“我一定会来陪你。”
他手中不知何时捡起的长剑,反射着两壁上的烛火,“既然不能?一起活着,那我们就一起死?去?。”
“我爱你啊,林观因。”
第70章
洞穴的风吹过耳旁,令她的小腿止不?住发颤,林观因诧异地望向钱玉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钱玉询要杀了她?!
林观因没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会在她面前同时说出爱你和杀你的话。
她之前也没有幻想过,钱玉询会对她说出“爱”
这样的字眼。
“喜欢”
这个词能从他口中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剑光闪过她的眼?尾,林观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要怕,一下就好。”
钱玉询声音低哑,偏偏他神色紧绷,却抬手揉了?揉林观因的后?脑,似乎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两壁的烛灯快要燃尽,林观因看着他的双眼?,炽热的眼?神里藏着他贪婪的欲望。
林观因不?是看不?出他的挣扎和痛苦,她踮起脚,朝着他紧绷的唇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乖,不?要胡说?。
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
林观因一如?从前,攥紧了?钱玉询的袖边,“我们就在这里躲一会儿雨,等雨停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两壁的烛灯被一道凛冽的剑风熄灭。
铮铮一声,钱玉询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而身后?,冰凉气息像一条蛇一样缠上她,被雨水浇湿的胸膛抵着林观因的后?背,他颤抖的指腹触摸着她的脖颈,直到停留在她的耳后?。
他的手抚摸着她,又一点点收紧,“你又在骗我。”
满眼?黑暗中,林观因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下意识握上他的腕骨,“我没有,我不?会再骗你了?。”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
他垂着头,鼻尖灌满了?她的味道。
“以后?不?会了?,你再相信我一次。”
她一着急,就带了?点哭腔。
林观因左手拉着他的衣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湿了?满手,右手抚向?他的后?颈。
尽管她踮着脚,钱玉询还是比她高了?很多,她努力地仰着头,将钱玉询的身体压向?自己。
带着些雨露的唇向?上探索着,蹭过他的下颌,她轻轻咬了?一口。
他抵着她倾向?自己的身体,“你又这样,算什么?算临刑前的安抚吗?”
钱玉询将她的身子扶正,似乎还没有忘记他的目的:“我不?会让你疼的,很快就好了?。”
“你不?想亲我么?”
她的手攀上他的身体,舌尖钻进他温热湿滑的口中。
他身上的雨水将她的衣物?也洇湿,她贴得紧,钱玉询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姿态。
他抵住她肩上的手僵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钱玉询想要揽上她的腰,长?指克制着却又不?敢触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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