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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她做梦的时候,梦到什么美食,将自己的嘴角咬破了?

林观因侧头,看着钱玉询乖巧的睡容,闭上双眼的他少了几?分清冷,平添了几?分温柔。

他的眉眼生得好看,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层阴影。

林观因凑得近,她仔细地观察着钱玉询,他向来听话的额发被他的睡姿压得很弯,林观因伸手帮他捋了捋。

林观因的视线往下,一抹殷红出现在他的唇瓣上。

血?难道是?被她咬的?

林观因浑身一颤,唇角隐隐泛痛,她低头看自己完好的衣衫,只是?衣襟处有些凌乱。

吓死了,她还以为她睡着后对钱玉询上下其手,做了什么。

……

辽州的初夏并不热,窗户开着还能吹进来丝丝凉风。

钱玉询接了个轻松的任务,替一位妇人杀掉她那常去风月场所的夫君。

这样的任务,钱玉询接得很多?,这也不是?第?一单。

他同往常一样,先在坐在房梁上等那狗男人进屋,然后将其射杀。

钱玉询无?聊地倚靠着木柱,黑色衣角落下一片,但?很少有人能注意得到他这个位置。

他等了许久,房门终于被人推开。

那黑衣男人抱着一名姑娘进屋,他将姑娘放在床榻上,都来不及关窗,男人迫不及待地俯在她身上不停地亲吻。

唇齿交缠的水声不停传进钱玉询耳里,他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双臂微微拉开,箭镞直指薄纱后的男人。

若是?能一箭双雕,那他可就是?做了个买一送一的生意了。

钱玉询微微眯眼,将长弓拉开,指尖搭在箭上。

那女子轻轻一声嘤咛,钱玉询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去。

那绒花、外袄、荷包……都是?林观因身上的东西。

而此时是?夏季,林观因为什么还穿着绒袄?

钱玉询视线仍未收回,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林观因和别的男人亲吻,那人抚摸着她的肩头,褪下她的外袄。

从唇角亲吻到她的锁骨,林观因一点没有阻拦男人的动作,反而亲昵地抱紧他。

钱玉询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将弓拉满。

林观因又骗他了。

羽箭穿透男人的胸腔,血浆喷洒在林观因身上,但?想象中的尖叫声没有传来,林观因一点没有害怕,她还在朝着他招手。

钱玉询飞身落在房内,朝着林观因走过去。

“你又骗我?。”

钱玉询看着她被男人咬肿的唇,低声道。

林观因朝他笑了笑,指了指一旁死掉的男人,“我?没有背叛你呀。”

钱玉询这才看到被他亲手杀死的人。

是?他自己。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

钱玉询长睫颤了颤,揽着林观因的手又紧了紧,吓得林观因收回数他睫毛的手,决定?闭眼装睡。

钱玉询睁眼才意识到,他做了个梦。

他抬眸看着窗外的天光,稍微松了口气,他的视线落在林观因脸上,长臂下是?她温热的身体,她的心跳距离他很近。

钱玉询知道她已经醒了。

“我?们成亲吧。”

他突然开口说道。

“啊?”

林观因猛地睁开眼,入目的就是?钱玉询那张精致的脸。

他在她耳边蹭了蹭,重复道:“林观因,我?想和你成亲。”

林观因呆住。

他刚刚睁眼,清澈的声音中带了几?分低哑,在她耳边蛊惑她。

“不、不是?、”

林观因推开他,从床榻上坐起来,远离了他一些:“你是?还没睡醒吗?”

钱玉询长指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腕骨摩挲着,他的神情似乎还沉浸在睡梦里,是?没怎么清醒。

林观因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见他神情怔怔,常常高束的马尾披散下来,发丝也不服帖,额发稍乱。

他衣襟凌乱,领口散得有些开,仿佛再往下就能看见他灵虚穴上的那颗红痣,一条腰带松垮垮系在腰间,像是?昨夜受了什么屈辱。

林观因翻身下床,背对着他,口中还念念有词:“你一定?是?还没睡醒。”

钱玉询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醒,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睡得这么沉过。

他在梦里杀了他自己,还听到了林观因说喜欢他的话。

钱玉询不由得抚上自己的心间,那里的跳动很激烈。

他庆幸,还好林观因没有内力,完全探知不到他心跳的变化。

这算是?他第?一次和林观因“同床共枕”

钱玉询又倒了下去,鼻尖触碰着柔软的枕头,鼻间盈满了林观因身上的味道。

他真的好想和林观因成亲。

成亲后就能天天和她睡在一起,每夜都能抱着她一起入睡,虽然他睡得时间少,但?他能看着林观因睡觉。

成亲之后,也就不会?在听到百里承淮那种?质问?他的话了,因为他们合理合规。

可林观因刚才的话,是?拒绝他了吗?他不该这么不郑重地求亲的,钱玉询想起来,他还没有买房买聘礼和陪嫁,是?应该把这些都办妥了,再向林观因提这样的请求。

林观因换好衣服后,发现钱玉询还是?那个姿势躺在榻上,眼睛半睁着,但?却在出神。

林观因坐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林观因一说话,就觉得自己的唇瓣上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钱玉询趁她睡着后,给?她的唇上抹了辣椒水,才让她的唇这么痛。

钱玉询回了神,朝着林观因笑,他笑意清浅温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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