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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玖,这也不能证明,我方才说的那些都不是事实,你知道,那些都是事实。”
江幸玖不可否认,她三哥方才那些话虽说一大部分是为了替他自己开脱,但却很真实的剖析了她嫁与箫平笙,所带来的益处。
但人,总得看清事情的两面性,不是吗?
她眼睫低垂,抬手捡起桌上的银簪,掀开小香鼎的铜盖,持簪拨了拨里头的香灰,语声轻柔舒缓。
“出嫁之事于我来说,也并非迫在眉睫,不过是想安母亲的心罢了。”
她若敢直说她不想嫁人,她母亲大概又会十分担心,她是不是被那些流言蜚语所伤害,一辈子不嫁人的老姑娘,的确挺不被人理解的。
“既是非得要嫁人,我总得挑个合心意的。”
“箫平笙与我自幼相识,若生情愫,该是早些年就有的事。
可他偏偏在此时此刻才提出求娶之意,分明是觉得我江家于他有救命之恩,又知我名声受累,难以良嫁,才会……”
江幸玖说到此处,突然想明白,那人今日之举,总归是出于一番好心。
她心中的气愤,便也释怀了。
“他求娶我,若是为了报恩,大可不必。”
她没奢望过与日后的郎君伉俪情深,至少也能做到相敬如宾。
若是因所谓「恩情」二字得来一段姻缘,她心中会总觉「亏欠」于他。
日后,若箫平笙遇到真心相爱,想迎娶为妻的姑娘,那她还怎么安稳度日?
那样的场景,会有多尴尬?她连想都不愿想。
第19章
一愿众人皆知箫氏重归荣鼎,二愿不为人知聘娶阿玖为妻
江昀杰自皎月院离开,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怄气。
阿玖一番话,分明是说,箫平笙之所以此时求娶,是因着之前救他一命的恩情。
“这样说起来,貌似也说得通。”
“亏得老子昨日听丫一席话,真以为他是偷偷恋慕阿玖多年呢!”
江昀杰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一番苦心相助于箫老三,但那厮究竟是不是真心恋慕他家阿玖?这下连他都困惑了。
“不行,箫老三,三爷我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他撸着袖子自言自语,抬脚就要出府。
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他回来的时候,箫平笙正在宴请厉王,一时脚步顿住,摇了摇头。
“算了,晚些时候再去。”
彼时,将军府劲松院内,青松相对的庭院里,箫平笙正与厉王共用午膳。
浅抿盏中酒水,厉王若有所思看了眼对面的人。
风华正盛的箫将军,银黑锦袍沉默寡言,通身冷漠的气质有如实质,任谁一看,都是个断情绝爱的无心之人。
他默了默,浅叹一声。
“平笙,本王也并非是想多管闲事,只是你与善慧县主这门姻缘,就此作罢,未免可惜,就不再考虑考虑?”
箫平笙薄唇微抿,婉拒的话已经说得多了,故而只勾了勾唇,举起酒盏,敬了厉王一杯。
厉王无奈,似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秦院首曾救治过本王那小子,他特意寻了本王来替他说合。
你便是记着秦家之前当众撕毁婚书的事,也不能就这样抚了人家姑娘的心意呀。”
“善慧县主,深得太后喜爱,得知她与你的婚约解除,太后几次想要将她指婚给朔王为正妃,都被她巧妙推脱了。
依本王看,秦院首不遗余力想再次促成你们的姻缘,恐怕,多半也是因着善慧县主有心。”
“她有心?”
箫平笙淡淡勾唇,搁下酒盏,不置可否道。
“如今帝都城内,有心的世家,多了。”
这话在厉王听来,多少有几分冷嘲之意,他「啧」了一声,指了指箫平笙。
“你看看,谁说你性情淡泊来着?就知道你在记仇。”
箫平笙也不过多解释,淡笑一声答道。
“便如殿下所言,臣是锱铢必较之人吧。”
“眼下大楚逼境,臣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无暇顾及旁人的儿女情长。”
“今日劳殿下跑这一趟,心意臣领了。
臣敬您一杯,还请厉王殿下代为回绝秦家,箫平笙与秦二姑娘,再无任何瓜葛。
殿下是忙大事之人,日后,就不必为这些琐事费神了。”
厉王被他这一番长言深语说的怔了怔,心道,谁说他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
待到送厉王离开,箫平笙在府门前站了站,转身回府,眉眼清冷问身侧的箫胡。
“前三人都是谁?”
箫胡连忙回道,“江三爷,兵部尚书马大人家的马二郎,刑部侍郎邢家的邢四郎。”
箫平笙修眉一蹙,凤眸清冷瞥了他一眼。
“连江昀杰都能挤进前三去,可见另外两人的身手也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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