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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顿了顿又继续说,“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卫嫆差点身死清玉关,我总觉得是有人泄密了的缘故。

如果这样的话,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和谢家军离心了。”

卫嫆差点身死清玉关的消息被皇帝和谢昀视为机密,现在一众大臣自然知道清玉关之事,只是不甚清楚当年的惨烈,这主要是为了维护刚刚上位的卫嫆的威信。

可谢昀从未放弃对这件事情更加深入的调查。

为什么呼耶寒蝉会那么准确的知道卫嫆会在清玉关?为什么他可以提前埋伏?他相信用兵诡谲,可绝不相信在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来而往复的地形勘察的情况下,那所谓的“用兵诡谲”

呼耶寒蝉一定是在军中安插了他自己的探子。

甚至,在往深里探寻,那人也很可能是当初自己祖父身死的导火索。

只是自己思来想去,没有想到竟然是那个人。

可这些,也并非能一时之间同一个十岁的少年人讲解清楚。

谢昀看了眼窗外,乌云蔽日,又看了眼谢昭,最后还是让他退了下去。

“你先回去休息,漠北城的这场仗不是那么好打的,注意安全。”

谢昭看着兄长已经面露疲态,也不纠缠,行礼后,俯身退下。

而就是当夜,一个时辰后,那人于城门口吃了闭门羹后,竟然想从隐蔽处出城被抓。

谢昀深夜赶到关押那人的临时牢狱,看着那人一言不发的嘴脸。

冷笑了一声,“常维,你也太心急了些。”

第64章善恶

谢昀看着发丝有些凌乱,而面色却仍不惊慌的常维,兀自笑了。

他站在牢外,冲着门口看守的人点了下头,那人便把门开开,谢昀微微低了低头,走到了里面,与常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望着他,一言不发。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常维的唇有些干涸。

谢昀听后,却在旁边找了个木板凳坐下,理了理衣服,才慢慢悠悠说道,“我以为你会先替自己辩解几句。”

可常维却忽的一笑,直接在草席上坐下,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说道,“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辩解的,你既然敢抓我,想必已经有了充足的理由。”

谢昀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记忆中,他该是个温文尔雅,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可如今的他,撕下虚伪的面具后,那狂妄,自负的面孔,真是令人作呕。

他是否就是用昔日的那张面具骗了祖父和父兄,还有卫嫆呢?

应该是吧,毕竟自己也差一点被他骗了过去。

他问自己理由。

可看着这样的一张脸,谢昀半分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可,常维这里还有他想问的。

谢昀看着常维,对着他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谢家军的?”

常维仍旧带着笑意一言不发的看着谢昀。

谢昀不理,又继续问,“卫嫆那次在清玉关出事,是不是你走漏的消息?”

常维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谢昀注意到了,但是仍旧没理,又继续问,“如果说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背叛谢家军,那么,五年前我祖父、父兄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谢昀以为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会很激动,那么多年内心的愤懑和痛恨自此宣泄而出,该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可是,他没想到,问出这句的时候,他竟然如此的冷静,且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反而是本该稳住的人陷入了癫狂,常维像是突然失控了一样想要冲向谢昀,北门外站着的守卫眼疾手快的制止住。

即便这样,他还是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我对主帅忠心耿耿,没有丝毫叛变之心,是这世道,我明明没有不忠之心,他却怀疑我,他们凭什么怀疑我!

啊!

!”

看着忽然激动起来的常维,谢昀站了起来。

直到他情绪恢复平缓,才命两侧的人松开,并命令他们退了出去。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谢昀发下命令,接着又似是用嘲讽的语气说了句,“如果你曾经真的对谢家军有过忠心。”

此时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天地间一片漆黑,谢昀在这间不大不小的牢狱中听到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

话说,很久以前有兄弟二人,家中父母早亡,自小便奔波求生,快要饿死街头的时候,为一位路过的老将军所救。

兄弟二人虽没读过什么书,但是知恩图报的道理却是懂得的。

自那之后,便铁了心的要从军,但是年龄太小够不上,只能日日在老将军家中的院子做些杂活。

老将军看着兄弟二人根骨极好,不愿浪费人才,便请了上好的师傅教他们武功。

后来,他们年龄够了,便跟着老将军上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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