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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这个时间,他们早就开始高谈阔论了,今日这是怎的了?
卫嫆咬着牙,忍着双臂的酸麻感,心想,我再坚持一柱香的时间,不行的话,就只能先离开了。
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仿佛是听见了卫嫆心底的声音似的,屋内的烛火燃的更旺了,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因为声音的不连贯,卫嫆并不能十分的清楚他们话里到底说了些什么意思。
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还算清楚的字,围……我们的……,很快……消息……,有这个人……赢。
卫嫆的臂力告诉她,她已无法再坚持更多的时间了。
不过好在,她已经搞清楚了东夷那边派来的将领是谁,也并不算一无所获。
卫嫆不再磨蹭,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飞速的闪身,借着双腿的力,荡到了相反方向不远处的枯草地上,轻轻落地,无人发现。
卫嫆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带的灰,向着她早就探查好的路线退去。
一路上并未遇到任何的阻碍,但是就在她要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她的眼角忽然瞥见了一个本来绝迹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或者说,按照道理来讲,这个人应该躺在冰冷的地底或许更合乎情理一些。
因为这个人,在卫嫆的记忆里,早在三年前的一次北蛮和北疆的大战中,被她给一剑捅死了。
当时的感觉,她还记忆犹新。
那是她第一次身为主帅正面迎击敌人,而对面敌人首领的模样正和不远处那个面色有些苍白,但却身型魁梧的壮汉极为相似。
这,会是巧合么?
若不是巧合,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这样敏感的时间节点,低调的被人从后门领进来?
卫嫆的脚步因为这个人而慢慢停住了。
第56章呼耶寒蝉
卫嫆此时陷于阴暗处的视线死角,她低调目光紧紧跟着那个身高七尺有余,本该是一具枯骨的男子。
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如瀚海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此人名叫呼耶寒蝉,乃北蛮第一猛将、凶猛好战。
自他上任的五年来,谢昀的爷爷、父亲、乃至兄长虽无败仗,但也从未能从他手上讨到半分好处。
此人的战法迅猛,刚烈,强硬,同他的前任将领拓跋浚完全不同。
谢家军一开始被他打的毫无反击之力,只能苦苦抵抗,当初父皇还没去时,她尤记得父皇对这个年轻将领的敌意以及重视。
自父皇去后,自己辅政的短短两年,也曾无数次的在奏报里看见过谢老将军对此人的描述。
性冷,不喜言,力大,睿智,都是对此人的形容。
直到她第一次作为主帅披甲上阵遇见他时,才深切感受到了谢老将军的话。
那时也是一个冬日,寒风泠冽,北风呼啸而过刮在脸上,抽的她的脸生疼生疼。
当时,她握紧手中的长木仓,骑着马,背靠着百万雄师,独自孤身一人来到北蛮阵前叫喊。
说的什么,她已经记得不甚清楚。
她当时只知道,若此战败,那么,她手里的帅印,和北疆五十万的谢氏部将都会沦为朝内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那个时候,家将不再是家,国也不会再是国了。
若真那般,自己还不如死了的好。
是以,那一场,她是存了死志的。
在她叫嚷后,从对面出来了一个身骑大马的壮硕男子,皮肤黝黑,但是眼睛却亮的吓人。
他当时轻蔑的看了一眼自己,随即掉转马头,只留下一句,“你们卫朝没人了么?老子不跟女人打。”
那句话犹如一句羞辱,她眯着眼,直接拿着枪迎头而上。
那人确实力大,卫嫆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接下他的反击,她只能凭借着轻巧和技术,一次次迎敌。
慢慢的,她从那人眼里看到了兴趣和兴奋,仿佛是嗅到了猎物的狼,卫嫆觉得那个男人此后的每一战看她的眼里,似乎都冒着幽幽的蓝光。
总之,和他的第一次对战,自己和他勉强打了个平手,消息传回朝内,阻止和抵抗她为帅的声音慢慢消退。
渐渐的,自己在和他一次次的对战中,慢慢赢得了朝野上下的称赞和军中之人的绝对信服。
当然卫嫆明白这也是靠着自己用命厮杀换来的,除却呼耶寒蝉带领的军队,其余的各部,她无一不拿到了绝对性的胜利。
但好像自己慢慢明白,这似乎是他给自己下的圈套。
自己为帅的两年后,北蛮的各部,除却呼耶寒蝉,其余几乎被自己荡平,渐渐的,呼耶一族在北蛮的势力愈发壮大,人马也日渐丰盈。
卫嫆再对上他时,已经开始吃力了。
可是,事情的转机也来的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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