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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喜欢他的,从两年前的那一眼开始,她就喜欢上他了,这才会费劲心思制作出一副他面孔的木偶,守在身侧聊以慰藉。
“朕觉得,以玉师傅的手艺,应该能够做出与朕更加相像的木偶,难道是因为只是匆匆见过一面,玉师傅记不太清朕的脸,这才只做成这几分相似?”
莫离夙纤弱骨长的手指滑过她的下巴。
“若是玉师傅能够日日见到朕,是不是能够做出一模一样的木偶来?”
玉师傅完全不敢侧过脸看向此时此刻的莫离夙,也就没有瞧见,这位帝王在说着柔情蜜语时,眼里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温度,有的只是算计和怀疑。
他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确定,眼前这位女子喜欢他。
这间屋子里面的这些木偶的确精致,但是以这位女子的手艺,分明可以做的更好。
他不能放弃他的计划,无论如何,他必须拥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木偶,以假乱真。
玉师傅哪里知道莫离夙的想法,她感觉到莫离夙在故意挑逗她,只能颤抖着声线:“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莫离夙似是而非地回答道:“想让玉师傅一边看着朕的脸,一边制作木偶罢了,这样应该能够让玉师傅做出更加精致的木偶。”
玉师傅紧张地抬起手,抚住莫离夙放在她下巴的手指,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匆忙移开。
“……小女子问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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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旁观者清
她在问他,为什么要与她这般亲密,而不是在问他,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莫离夙轻笑。
“因为朕在想,如果玉师傅能够更加亲密地触碰到朕,是不是就能够完成朕的心愿,替朕做出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木偶来。”
玉师傅终于听明白莫离夙话里的意思,惊喜而又惶恐地看向莫离夙。
她真的可以触碰他吗?真的可以吗?
莫离夙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喉结处,一路往下探到可以解开的衣带。
“朕在此之前,已经事无巨细地了解过你。”
“以玉师傅这双巧手的雕刻手艺,完全能够复制出一只一模一样的假人来。”
“朕现在需要这个假人。”
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位女子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孤身一人连朋友都没有几个,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他可不敢对她用强硬的手段逼她做木偶,万一伤到她的双手无法精细雕刻,得不偿失。
莫离夙敛下眉眼。
“要是玉师傅能够帮朕完成这个心愿,朕虽然贵为帝王,也不是不能让玉师傅这样的手艺人见过龙体,毕竟只有亲眼看过,拥有过,才能雕刻的出来,是不是?”
她的手颤抖地放在莫离夙的衣带处。
只要她答应,她就能够拥有这具她肖想多年的美人身躯,是真的拥有,而不是天天对着一只假木偶聊以慰藉。
听陛下话里的意思,她不仅可以触碰,甚至还可以……
许久之后。
玉师傅低下头:“恕小女子学艺不精,可能达不到陛下的要求,还是不要妄自尊大,免得最后让陛下失望。”
莫离夙轻轻一叹气,也不继续纠缠。
他抬手抚过玉师傅的脸颊,轻叹一声:“可惜了。”
他已经得到答复,就不继续在这里逗留,带着手下的侍卫和宫女离开玉师傅的家。
倒是没有为难她。
玉师傅目送莫离夙乘坐马车离去,眼里满是依依不舍,心里既有些后悔,又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被美色蛊惑,幸好她不傻。
莫离夙身为一国之君,身为权势双拥的帝王,不可能看上她这么一位平平无奇的普通女子。
他要的,是她的手艺,是要她为他制作一模一样的木偶。
身为一国之君,如果只是想要一只足以拟人的木偶作为玩乐道具,他不必下此血本,竟然愿意用美色、诱惑她。
只要拿出足够的银两,从她这里订购一单便可。
之所以能够让他亲自前来,不惜与她亲密接触,为的就是让她一心一意制作出绝对仿真的木偶,另有他用。
比如……
以假乱真,代替真君王坐在朝堂之上,继续以他的身份掌握权势。
莫离夙的气色看上去已经行将就木,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他还这么年轻,就算有子嗣,也尚在牙牙学语之际。
也就是说,如果他死了,他的帝王之位怕是传不到自己的子嗣,就会被他人夺去。
是想利用她的木偶继续把控朝政,掩藏自己已死的事实。
玉师傅默默低下头去,手紧紧攥着衣角。
此生要是能够在死之前与如此好看的帝王美人颠鸾倒凤一回,也算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
她差一点就心动了,哪怕她在替他完成木偶后,会被他灭口,或者永远藏在深宫院墙,替他时不时修补木偶,操控木偶,再无自由之身。
她差一点就心动了,只是……
玉师傅回头望一眼自己的家,仿佛能够透过墙壁看见她屋里的那些木偶。
她舍不得她的木偶,舍不得她的自由之身,海阔天空任她走,逍遥自在。
无父无母,身为孤儿被老师傅带大的她,自由惯了。
她关上门,最后再看一眼莫离夙远去的马车,收回视线,不再念想。
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她看着一切依然井井有条,但是细微之处仍有差别的房间,轻笑一声。
果然,在莫离夙与她在木偶室闲聊的时候,他已经派他的手下将她的屋子翻来覆去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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