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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清心修行的云实仙君睁开明亮的眼眸,他望向花圃的方向,一跃而起。

前去花圃的路上,他遇到几位同样行色匆匆的仙友,大家相视一眼。

果然,大家都察觉到花圃那边的异样,前去一探究竟。

众位仙君动作飞快,不消一会儿便同时抵达蓬莱岛花圃的入口。

他们到达的时候,花圃内的光芒正在逐渐消散。

其他花株都因为这道过于霸道的灵气而蜷缩发抖,看上去脆弱可怜,让人不禁产生几分怜爱的心思。

几位仙君的视线齐齐落在灵气的源头,同时露出严肃的神态。

此刻,光芒散尽。

原本不知品种的花株不见踪影,徒留一袭绯衣的少女出现在那里。

她正欣喜地看着自己化形成功的身体,姿态娇俏,灵动可人。

喜悦之情散尽之后,绯衣少女这才注意到花圃外面站着的几位仙君。

她狡黠一笑,作势要跑。

云实仙君的身体随之一动。

他刚想要追上少女的动作,就听到少女“哎呀”

一声。

他的动作硬生生停止在原地。

绯衣少女没有逃跑成功,而是结结实实摔向地面,直接摔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与大地完美地贴脸接触。

少女缓缓爬起身,看向自己仍然深深陷在土里的双足,悲愤捶地!

丢脸丢大发了!

云实仙君已经趁着这个机会缓缓来到绯衣少女的身边。

这位绯衣少女的全身萦绕着分外充盈的灵气,其中没有一丝仙气或者其他气息,完完全全就是最纯正的灵气。

这让他的心里疑惑不已。

对于这世间新生的妖、魔、仙来说,如果想要化形成功,就必须将天地的灵气转化成自身可以使用的对应的法力。

妖用妖气,魔用魔气,仙用仙气,无法混淆使用。

灵气是维持世间最根本的纯粹物质,不将它转化成符合自身属性的法力,根本无法使用。

比如像他这样的仙君,也不能直接调用灵气,需要先将灵气化为仙气,再调用仙气为他所用。

这只花灵刚刚化形成功,身上没有妖气或者仙气,完完全全是最纯粹的灵气,实在匪夷所思。

他朝绯衣少女伸出手。

少女迟疑地看着伸到眼前的宽厚手掌,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依靠自己站起来。

她从土里费力地拔出自己的双脚。

又或者说,是她的花根。

花根离开泥土的这一刻,无数纠缠在一起的根系飞快缩成一团,化形成为一双玉足。

云实仙君慌忙站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绯衣少女。

这是绯衣少女这三千年来第一次化形,她记得幻化出衣裳,却忘记还要化形出鞋子。

少女抬头看向一瞬间纷纷看天、看地、转身的几位仙君们。

她窃笑一声,挥一挥衣袖,脚底一溜,逃离此地。

等仙君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绯衣少女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云实仙君唤来花圃侍童。

采苓清点清楚花圃里的花朵,确定绯衣少女正是那株一直没有开花的花骨朵。

“现在如何是好?”

“奇也怪也,尚未开花的花骨朵,竟然能够化形成功,真是千万年来头一遭。”

“这是陵光神君种在蓬莱的花,现在花跑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通知陵光神君一声?”

云实仙君与众仙商议过后,施法招出一只传音蝶鹤,速速报讯给陵光神君。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身看向花圃里的其他花朵。

之前花圃里蜷缩成花团的花朵们在绯衣少女离开之后,逐渐舒展开花瓣,又恢复成之前欣欣向荣的美艳景色。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微皱,越发好奇绯衣少女身上的谜团。

——未开花,先化形。

——第一次化形就懂得使用灵力。

——非妖、非魔、也非仙,竟然能够直接使用天地之间最纯正的灵气。

越是深究,他越是觉得其中甚有蹊跷。

依靠绯衣花灵身上这股无法掩藏的灵气,他带着一众仙家很快找到少女此时此刻的藏身地。

竟然是迷境仙翁的藏酒房!

这只花灵并不打算逃走,而是特意循着藏酒房散发出来的酒香,一路找到酒窖。

此刻她已经喝空不少小坛佳酿,整只花灵闲适地仰躺在半人高的酒缸上,欲醉不醉。

她惬意低头瞄一眼闯进来的云实仙君,悠然地晃晃脚丫。

云实仙君偏过脑袋,不去看小姑娘裸露的脚踝。

云实仙君:“本仙君已请陵光神君前来蓬莱。”

绯衣少女歪着脑袋:“关本姑娘甚事?”

云实仙君:“是陵光神君带你寄养在此处,既然你已经成功化形,自然应该由他接回。”

“不要!”

少女果断拒绝。

她举起酒坛,高举酒坛豪放地倾倒入口,一滴不漏地喝进腹中。

等她喝完这一坛,少女抹抹嘴,居高临下地睨视云实仙君。

“你们这些仙人呐,这许多年来总爱在本姑娘的身边喝酒唠叨,一旦聊起一个话头就说个没完,也不记得给本姑娘倒一口!”

“不把这些酒喝光,本姑娘绝对不会离开蓬莱仙岛!”

云实仙君正要说什么,一位老者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掷地有声。

“好一个豪言壮语的小丫头片子!”

迷境仙翁望向绯衣少女,眼角瞥见自家藏酒被喝空好几坛,一阵肉疼。

面子上还是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淡然处之。

迷境仙翁:“本仙倒是要看看,你这小丫头片子在喝醉之前,能够喝下本仙多少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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