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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真是让人绝望。

每天都待在黑漆漆的房子里,经常会忘了开灯,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到他的面前来,房间外站了几个看守的人,他能够活动的范围只有狭窄的一间房子。

就连出去一次,都要提前告知宁修远,下贱的去讨对方欢心。

为什么他要记起如此不堪的经历,就连如今的自己都会蔑视,刚开始听见只觉得荒唐,明明是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当成发泄工具,就连反抗也无能为力。

有时间,那些画面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他就只想找一个隐蔽的角落藏好自己,而那段视频,时刻都压制着他的神经。

他问过那个货车司机,对方的嘴很严密,乍一看也没有丝毫破绽。

这一切,都是宁修远带给他的。

如果不是宁修远,就不会有人拿这段录像来要挟他,他也不会在深夜里被梦魇缠绕,更不会心情压抑到极点,甚至连谈场正常的恋爱,他都觉得是种奢望。

岑礼已经变得肮脏。

岑礼是恨宁修远的,恨到了骨子里,就算无能为力,也会鱼死网破的,让对方把自己受过的苦痛也体验个遍。

所以,如今宁修远日日夜夜不得安稳,都是昝由自取。

乔原那一点仅有的同情心,彻底被恨意淹没。

为什么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会对将他拉入深渊的侩子手生出同情,乔原连带着,连自己都有些厌恶了。

就因为宁修远来过他的家里,给他做过几次饭,他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宁墨可怜兮兮的睁着大眼睛看他,皮肤白皙,脸颊肉肉的,身上穿着可爱的卡通t恤,小小年龄反应得也很快,甚至连“墨”

这么复杂的字,也能拿笔歪歪扭扭的写出来了。

接触的时间久了,乔原也对宁墨生出了好感。

这个孩子,却是宁修远的血脉。

乔原低声道,“你带宁墨走吧。”

先前,乔原还会随着宁修远一起叫小墨,有时候也称宁墨为宝宝,现在生份的叫了宁墨的全名。

“……”

宁修远沉默了两秒,“做错事的人是我……小墨什么也不知道……”

乔原笑了笑,“可他是你的儿子。”

“你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所以不必再用这种方式,免得让人晦气。

乔原的神色平静,漆黑的眸子里再也不见多余的感情,脸上的决绝,让宁修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活活劈开成了两半,就连树枝插进了手臂,他也不会觉得这么疼。

第214章满脸都是苦涩

房门被重重的合上了。

乔原的身体像是失了气力,后背靠在了门边上,微张开唇小声的喘息。

宁修远也许正在隔着这一扇门看他,耳畔隐约传来宁墨的哭声,在他拿开宁墨手指的那一瞬间,心口略略泛起了一些苦涩,宁墨不肯松手,但又哪里比得上大人的力气,惯性般的往后退了两步,好在被宁修远蹲下身抱在了怀里,没有摔倒。

乔原轻闭上了眼,仿佛这样,就什么也不能感知到了。

他无法忘记,当初对方将他强行带去夜总会,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也无法忘记,在他和夏露已经撇清关系后,宁修远带他去学校外的宾馆,让夏露看见了他们正在缠绵的接吻,更无法忘记,在最后一次期末考试的时候,宁修远走到教室的走廊旁,身边围聚了不少的同学,宁修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他偷了手表。

不止是这些,太多了。

每一处的绝望,他都不想再去体验一次了,宁修远将他的生活彻底打碎了,拼接成了对方想要的样子。

连带着他,也被打碎了。

从医院里出来以后,每回睡觉,乔原都会让房子里亮起灯盏,他并不会觉得晃眼,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再陷入到黑暗里了。

过去的经历像剧毒的藤蔓一般缠绕着他,好似要将他的生命,也茶毒的一点都不剩,尽管如今的他,成为了乔家的二公子,不用再担忧被人用钱财羞辱,可他仍旧记得,宁修远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不过是个花钱就能买来的男妓罢了。

反反复复。

出院后,他去墓地看望过一次母亲,经过几年的风吹日晒,墓碑上的文字有些褪色了,这么多年,母亲从来都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就连离开人世的最后一个心愿,他也无法达成。

当时的他很清楚,母亲想让他身边有个人陪着,但因为宁修远,他都无法像正常人那般,谈一场平等的恋爱。

宁修远将他锁在了身旁,他彻底沦为了对方的一个器物。

他买了一束洁白的百合花,还有一些母亲生前爱吃的水果。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墓碑上的文字,如同以前去医院了那般,声音很轻,“……妈,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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