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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你?感冒了赶紧去休息,这里我来就好了。”
徐母皱眉,立马上前夺过草莓。
徐欣内心无比感谢这个喷嚏。
“可别传染给我们,草莓我自己洗……”
徐欣:……
算了她收回刚刚的内心独白。
“唉嘿,姑姑姑父,我来了。”
表哥刚进门,就被徐欣截胡了手里的砂糖橘。
表哥:……
“太重了我帮你吧。”
表哥面无表情抢过,“表妹你感冒了少吃点吧……”
“谁能在寒冷的冬天拒绝一袋最炫砂糖橘?”
徐欣叉腰,反问。
“啧,来就来,还买那么多砂糖橘。”
徐母端着草莓走了出来,“快来坐,吃点草莓。”
徐欣开开心心刚坐下,就被徐母瞪了一眼。
“不炫了不炫了,在哭了在哭了。”
徐欣叹了一口气,呜呜咽咽的去了房间。
刚准备躺下,就看见徐父放了一杯热开水在床头。
不由得心下一暖。
“爸……”
“咱们能谈谈,关于新闻里小肃的事情吗?”
徐欣顿时收回了感激脸,“哎呀我头怎么那么疼呢?哎呀我好困要先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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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四十三
四十三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春晚和亲友之间年夜饭的祝福成了这个节日特有的氛围。
万家灯火,其乐融融。
落地窗下,无边孤寂。
肃清和拨动着手里的车钥匙,望着这城市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夜景,目光逐渐幽深。
“嗡嗡嗡!”
肃清和看了眼手机,片刻后,那通电话的主人似乎没有要消停的迹象。
他指尖微动,划开了接听键。
“肃哥,新年快乐!”
伴随着江一说话声的,是来自他身后的烟花迸溅在空中碎裂成无数星点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像极了无数玻璃渣子掉落在心坎上。
肃清和不由得想起了,就在前天傍晚,帝都的天色也是这样,漆黑的夜幕上单调得乏味,却不失为一种简洁,但唯独那夜突如其来绽放在空中的烟花,和徐欣眼眸里的星辰,成了他最喜欢的景色。
只是一朝一夕之间,骤然又回到了起点,仿佛他之前的努力都如同这硝烟,消散在空中,不一会儿就被凌厉的夜风卷携殆尽。
“嗡嗡嗡!”
电话再次响起。
“肃先生,麻烦您快些过来,白女士她……”
黯淡的眸子里瞳孔陡然震了震,肃清和只觉得喉间干涸得仿佛要撕裂,来不及说太多,他冲出了办公室门。
赶往帝都西郊的疗养院时,天色已经有些泛着凌晨特有的白。
他呼吸急促,修长的腿此时脚步却有些踉跄。
门口早就等着的护士忙迎着他上前去,“肃先生……”
跌跌撞撞的直奔三楼的房间,肃清和此刻站在门外,一时间抬起的手却是没有勇气拧开那门把手。
“肃先生,白女士等你很久了……”
护士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头皮连着头皮被人拉扯的发麻感再度在脑海里翻腾,肃清和终究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没有想象中的漆黑幽暗,那如同死一般的阴森不复存在,爪牙一样啃啮着骸骨的钻心疼痛也没有袭来。
肃清和有些怔住,屋里热腾腾的水汽正从锅炉里冒出来,整个病房的房间显得宽敞亮堂,靠墙的那张白色病床上,一个瘦小的背影正盘腿贴在被褥上,一动不动,连同那张床一样,显得十分不起眼。
肃清和放轻了脚步,也压下了走路的速度,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朝那佝偻瘦削的人慢慢地挪了过去。
“欣欣啊,你来了?”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突然出声。
闻言,肃清和的脚步狠狠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让护士给你准备的火锅,你看看喜不喜欢……你上次说你喜欢蟹籽包……我就让护士给你多买了一点……”
那人柔和又充满欢喜的声音在火锅食材热汤中咕噜噜地翻滚着。
氤氲缭绕之际,本就开了暖气的房间此刻愈发暖得熨帖人心。
以至于,肃清和忍不住摁了摁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妈……”
肃清和犹豫再三,还是在她身边的床畔坐了下来。
女人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几秒,接着慢慢抬手,掌心在快要贴近他的侧脸时,肃清和下意识闪躲了一下。
“你啊,少加点班,多陪陪儿子女儿,我也不和你吵了,等你送完货回家,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火锅……”
女人说着,眼里渐渐盈满了泪水。
门边的护士见状,默然退后,出了房间顺势带上了门。
附在自己侧脸的手温温的,没有之前下一秒毫无征兆的挠抓,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推搡和让他心里疼得揪在一起的耳光……
“妈……”
肃清和的眼眶泛红。
“老肃啊,”
女人说着,泪缓缓滑落在脸上,专注地凝视着他,眼珠如同混浊的玻璃珠,多了几络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泽,“老肃,你为什么不说话……”
肃清和垂首,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女人的病症其实没有多大好转,她又把自己当成了父亲。
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肃清和故作轻松道:
“妈,你忘了,爸爸带着妹妹出门了。”
女人一怔,唇不住的翕动,半晌,才开口出声:“儿子……”
轻飘飘的两个字,此刻却好似路边的刺,狠狠扎进了心尖,摇摇晃晃的,让人只觉得胸口发胀,肃清和紧紧咬牙,艰难地应声,“妈妈,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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