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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子内力消耗过大,再加上似乎心智受了影响。”
文尹立马开了药方,“我会多留在连郑郡几日,药材我先回济世堂备着吧。”
云行一直守在季容宸的房间里,直到快半夜了。
他一直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活到这么大,他还从未照顾过受伤的人。
从前,最多也是在义父和阳阳生病的时候,帮他们端茶倒水过。
后来去了天隐阁,什么伤啊病啊的,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云行那时候每日身上都会添上各种各样的新伤痕,可是也不会再敷药喝药了。
昏昏沉沉的,云行逐渐失去了意识。
苏立天的身影似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义父,是你吗?”
云行激动地上前去,跪在了义父的面前。
“舟儿,难道你忘记了,我是怎么死的吗?”
苏立天满脸的仇怨,似乎是怨恨未消,世人口中说的“死不瞑目”
.云行惊醒的时候,看到季容宸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舟。”
云行听到季容宸这么唤他,也并未感觉到不习惯了,只是既然已经是往事,再重新提起也就没意思了。
所以他宁愿季容宸并不这样叫他。
可是念在现在的季容宸是个病患的份上,他也就不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烧糊涂了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云行温声问道。
“有。”
季容宸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云行,像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能跑了似的。
“哪里?”
云行认真地听着季容宸的话,继而认真地问他。
“哪里都不舒服。”
季容宸似乎有些不怎么气顺地埋下了脑袋。
云行闻言,气得站了起来,这是摆明了故意的吗?
云行气顺了才继续问季容宸,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怒气,低着声音问道,“你说实话。”
“好。”
季容宸丧气地点了点头,就像个做错了事,正在被大人训的小孩子。
好?是做什么意思?是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季容宸什么时候这么会折磨人了?
“先把药喝了吧。”
云行将一旁一直温着的药,端过来递给了季容宸,“你的手脚都好好的。”
言外之意就是,大男人不必喂了吧。
“我没力气。”
季容宸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他这话说的也未必不是实话,毕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云行顿了顿,还是端起了碗,舀起了药汤,轻轻地吹了吹,才递到了他的嘴边,喂他喝了下去。
季容宸喝了一口,眉毛立即拧了起来。
这药的味道看起来不太好入口,光是闻着,就能体会到了。
可是云行偏偏要反着说话,“果然是季大公子啊,光是要人伺候还不够。
要是没伺候好了,还得被挑毛病。”
“你说得对。”
季容宸似乎有些生气了,又像是故意地赌气才这样说,“我是被人伺候惯了的。”
这还是季容宸吗?云行看着他,这受了个伤,真的把心智给迷惑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受伤了。”
“看到了。
我请的大夫,不然呢?”
云行更加迷惑了,季容宸居然会在别人的面前强调他受了伤。
之前还不是强撑着,非要逞强答应闾丘濂和他一起对付沈逐风。
明明自己就是内伤还没有好,结果把自己害得伤上加伤,又能怨得了谁呢?
现在倒真是奇了,他不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脆弱的一面吗?就连想念自己的母亲了,他都不能在父亲面前好好地哭一哭。
“所以看在我受伤的份上,能不能让我把当年的事情说完。”
季容宸轻轻地抬眸,看向了云行,语气软软的。
一点儿都不像平日里气宇深沉,不苟言笑的他。
云行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可是语气,却仍然是固执得不行,“怎么当年一句也不想说,现在却求着想要解释了。”
“没错,我求你。”
季容宸趁机赶紧说道,像是生怕云行一下子就改了主意了。
“季容辰,季大公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季容宸还昏睡着的时候,云行探了好几次他的额头。
文尹告诉过她,一旦他发热要及时告知于他。
所以云行不敢懈怠,一直到夜渐渐深了。
可是季容宸也没什么变化,他才打了个盹儿,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容宸也醒过来了。
那个时候可是一点儿都没发热。
怎么醒过来了,反倒糊涂了?
“没有,我怕我现在说,你要走,我也拦不住。”
云行难得看到季容宸这样虚弱的样子,也难得听到他跟人这样说软话。
想了想,听他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将这些年的心结了了。
“当年我因为你第一次见到苏立天的时候,我对他的身份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
可是自从那一次之后,你们一家人便离开了永临。
我派人在竹屋那里守了很长时间,可是从来没有见到有人回去过。
也不像你说的,是因为你义父欠了债,所以怕讨债的追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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