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前的云行或许不会。
可是如今的云行,还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的?”
罗隐娘握紧了拳头,她看着云行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点什么来,“阿行,收手吧!”
楚仁终究是她带回来的,她自然更加相信他了。
阿行?云行听见有人这么唤他,心中忽地一痛。
他不配,他真的不配这个名字。
每一个进入天隐阁的孩子,都要舍弃自己曾经的名字。
云行,是他选择的新名字。
第九十八章最喜欢的诗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是他最喜欢的一句诗。
也是他在教完他们的名字之后,教他写的一句诗。
“隐娘,当初我迈进天隐阁的那一刻起,留在这里的就只是云行了。”
云行指了指地面,脸色也逐渐变得冷漠了,“你曾经嘱咐我要在这阁中活下去,就是要比别人更强,更狠。
如今我做到了。
你却发现,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
你还希望我改变什么呢?”
良久的沉默。
“我这次离开,可能要较长的一段时间。
您好好保重,云行告辞了。”
云行转身离开了。
原本是想要打听一下那个阿信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这次倒是不同寻常,楚仁居然没有出来跟他道个别。
今日便是考虑与闾丘濂婚事的最后一日了,贺兰溪知心中仍然没能拿定个主意,千般愁思,也不知该找和人诉说。
走着走着,就到了济世堂。
贺兰溪知往里面一看,就看到了文尹在替人切脉。
此时不宜打扰,贺兰溪知也有些疲乏了,不想继续往前走了,于是停了下来,在济世堂一旁等着。
直到病人逐渐离去了。
贺兰溪知才迈进了济世堂。
“溪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文尹的师弟出门看到贺兰溪知了,就折回来告诉了文尹。
他正准备出去呢,溪知就进来了。
这些年,贺兰溪知的身体总是不大好,一向都是文尹在照料。
所以师弟看到贺兰溪知,就猜到是来找文尹的。
“刚刚。”
贺兰溪知脸色平静地看着文尹,“文大哥,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这时候济世堂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文尹便和贺兰溪知出去走了走。
“看你这眉头皱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可以分享的话,跟我说说吧。”
文尹看着贺兰溪知,目光中充满了柔情。
贺兰溪知看了文尹一眼,这十年以来,也多亏了文大哥时时开解她,还借着出诊的机会,帮她打听连郑郡的事情。
所以她心里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文尹的。
“是我和闾丘大哥的婚约。”
文尹也知道贺兰溪知小时候很喜欢闾丘公子的,如果贺兰家没有发生变故的话,她想必太愿意答应这门婚事了。
只是,现在也难怪她要犹豫了.“你现在还喜欢闾丘公子吗?抛开其它的。”
文尹看着贺兰溪知,温声开口问道。
却在贺兰溪知抬眸看他的时候,似是不经意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贺兰溪知犹豫了,小时候说什么喜欢,好像是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的心中似乎已经容纳不下多余的感情了。
每日心中所念,都是贺兰府的案子进程,还有大哥的下落。
当初也是为了查清楚,贺兰府的灭门案与万煞堂有没有关系,才不小心落入了他们手中。
多亏了闾丘大哥大哥相救。
光凭她每日胡思乱想,也不知何时才能,还母亲和祖父还有贺兰府的四十多口人的清白。
“你上次说,有什么消息,可是后来又突然说失误了。
文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
贺兰溪知突然想起来,便提了一嘴。
文尹以为她是故意地岔开了话题,也没有揭穿。
便顺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我只是怕你空欢喜一场。
官场上的利益纠葛,我也不清楚,但是当年宋大人离开贺兰府的时间实在是有蹊跷,所以我便找了秦姑娘打听。
也许宋大人的确知道些什么。”
文尹之前不敢告诉贺兰溪知。
宋允灿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生身父亲,哪怕贺兰府败落之后,十年以来,都对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冷漠地像是与贺兰府毫无关系一样。
可是文尹也知道,贺兰溪知心中还是对宋允灿有所期盼的,即使她再怎么地嘴硬。
原来那次在寺庙后山,那位姑娘是秦雪嫣。
贺兰溪知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父母不会分离,宁愿装作不会走路的傻丫头了。
无论最后的结果是怎样,她都不会再逃避了。
秦雪嫣是灵栊雨榭的姑娘,灵栊雨榭可是永临城中的各位达官贵人常去的地方。
茶余酒后,想必在那地方,说过来的话,也能吐露出来不少秘密。
季容宸回来,却不能久住。
而且这一回来,就留在了墨堂。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改变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