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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卧房,一把抓住那人手腕:“谁?”
“疼,疼,是我。”
黑暗中那人挣扎半天没有挣脱,容市隐借着微明的月色看清了那人的脸,可却一时分不清梦与现实,仍旧握着其手腕没有放开。
听着陆梵安的痛呼,容市隐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死死的握着陆梵安的手。
一只捏着对方的手腕做防御状,可另一只却是像在拼了命的抓住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对方便会从手中溜走一样。
第11章恩义
一盏烛灯,两相无言。
容市隐和陆梵安坐在桌前,陆梵安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容市隐本为着方才的事有些尴尬,但看到另一个当事人半点没放在心上,心里暗自笑起了自己。
两个大男人,还搞起了羞涩,又不是闺阁中的女儿家。
只是大半夜的坐在房里秉烛夜谈,似乎他二人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陆公子怎的又回来了,是我当时没有说清楚吗?”
容市隐不咸不淡的开口,心道早些打发了估计还能再睡会儿。
“我与你相交,并不只是想让你救秦名。”
陆梵安并不在意容市隐的不客气,一改往日的活泼,语气略低的道。
原来陆梵安半夜去而复返,在意的竟还是这件事,容市隐一时无言。
他又能做什么回答呢,陆梵安可以不知,可他又如何能不知。
他们二人,从一开始便不可能是同路人。
更不用再提他如今还同梁孝先谋划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的筹谋。
所以他们不可能真如寻常友人一般相交。
可看着陆梵安低垂着头颅的委屈样,那本该冰凉带刺的话却还是哽在了喉头。
“初开始接近你,是因着好奇。
再后来,是想利用你救秦名,如今想求你救秦名也是真。
但我并非只是无底线的利用你。
这些日子下来,也知你为人谨慎细心,办事勤勉公允。
所以与你平日相处,也从来都是真心。”
陆梵安也不管容市隐回不回答,顿了顿,抬头看着容市隐道坚定的,“你应该知晓,虚与委蛇,我并不屑。”
容市隐看着他眼里的澄澈,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他又一次逃避似的挪开了视线。
陆梵安并也未再多言,只是自顾自的起身离开了容市隐处。
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容市隐喉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抿了一口已凉透的茶,罢了,就帮他这一次,权当,权当谢他以友相待、谢他当日相助之情。
可陆梵安错了,他的谨慎细心,从来不是因为勤勉公允。
尽职尽责的背后,是一盘陆梵安想不到的诡谲的棋局。
……
陆梵安并不是一个心里能装的住事的人,任何事情只要说开,便不会再往心里去。
所以那夜之后,第二日只消沉了一日,便又回了大理寺。
但却发现容市隐愈发的忙碌起来。
他初时还暗自怀疑,莫非自己如此重要,只一日未到,大理寺内事务已忙到容市隐需要脚不沾地了?
但后来他看于修等人虽然忙,但也同平日里无甚差别,才发现自己可能想多了。
此后几日,陆梵安几次欲同容市隐搭话,都被容市隐躲开了。
陆梵安不解,若生气,不也应该是他生气吗,怎的容市隐还闹起了脾气。
这日夜里,陆梵安估计容市隐走了之后,避开守卫,偷偷溜回了案卷室。
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刚要从怀里掏火折子却突然脖子上被架上了一把匕首,身后人的声音带着杀意:“想活命就别出声。”
那声音有些熟悉,却是不寻常的冷,陆梵安辨了半天,才发现原是容市隐。
他小心的开口,道:“是我,陆梵安。”
脖子上的匕首微微离的远了些,却并未完全取开,容市隐道:“你来做什么?”
陆梵安第一次见容市隐这般,知他是起了杀心,心间涌上一些莫名的感觉,似惊似惧。
有些怯的往后缩了缩,想避开身前的匕首,可背后是那人的胸膛。
待感受到容市隐的体温,突如其来的恐惧似乎也淡了些,他软声道:“能不能先将匕首取下来?”
容市隐感受到陆梵安的害怕,将匕首收回袖里。
点亮了火折子,看着对方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
陆梵安不知作何回答,却突然瞥到了地上铺开着的竹简,其中一册上写着秦名的名字。
陆梵安见状,拾了起来,过了半晌,才道:“你将秦名和别人换了。”
容市隐抬眸看向他,对方的视线又落在了他手里盖了官印的文书上,心间也已明了再也瞒不住了。
“我想救秦名,但是我不能用一无辜之人的命去换。”
陆梵安望向容市隐,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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