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深知这梁将军的秉性,虽不知二人过节,但终究不过传闻中那点事儿。
但此刻这梁将军脸上似乎并无喜色,是绝对惹不得的,忙借口告辞。
容市隐虽有意攀附陆坤,但也知,此时并非是能得罪梁孝先的时候,亦随众人告辞。
不多时,院里已是一片繁华喧嚣后的寂静狼藉。
只余梁孝先和陆坤二人在桌前相对无言,剑拔弩张的无言。
“我都说了,你姐姐和勤安的死真的是个意外。”
叹了口气,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要我如何呢?”
“可今天是我姐姐的忌日。”
梁孝先死死的盯着陆坤。
陆坤一时语塞,沉默了半响才似无奈道:“可是,她都已经走了二十四年了。”
“但她走的第二个月,你就抬了小妾做正妻了。”
梁孝先讥笑道,似不欲与这个薄情寡义之人继续这个话题,只道,“陆坤,你记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世间事,终究会有个公理的。”
陆坤看着梁孝先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第4章恶狐与金丝雀
左相后院,一年轻男子鬼鬼祟祟的从里面翻出来。
动作敏捷,像只轻巧的猫一样。
熟练的从墙头跳到地上,只白色的衣摆上沾了几点泥污。
此人正是从寿宴上偷偷溜走的陆梵安。
陆梵安白日里本下定决心,无论宴会怎么着无趣,他都坚持到底。
但谁知,竟见着了那日里的美人公子。
他并非有不为人知的爱好,只是单纯的喜爱欣赏美人罢了——无论男女老少。
但却也仅仅是欣赏。
就像有人喜画,有人喜曲一般的欣赏,从来不至于痴。
再加上他的身世和品貌,自然也不会有热脸去贴冷屁股的情况。
但容市隐不一样。
那日在河岸边,他其实并未睡着。
自容市隐过来的时候,他就知晓了,也是故意往花枝中间匿了匿身子的。
容市隐生的好看,却并非是举世无双的好看。
但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气质,似是满身世俗欲,却又通身不染尘,峥嵘而孤寂。
而他那天在树下的举动,也让他难解。
究竟是多深的苦痛,才能让一个人有那般绝望而痴狂的表情。
谁知正当他因他而沉浸的时候,容市隐竟突然砸向了树。
他一个不查就掉了下去。
为了掩饰尴尬,他只能装作被吵醒。
可是回过头看见那人正脸的时候,还是有被惊艳到。
后来攀谈之下,又见那人特别。
特别的冷心冷面,但第一反应,却并非是觉得这人不可交。
反而是想去探究他究竟为何会这般。
却没想到,那人竟就是天被娘挂在嘴边用来训他的新科状元。
今天还送上门来了。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缘分,陆梵安又怎会愿意放过呢。
自然要去堵一堵。
……
容市隐从陆坤府里出来,打发走了侍从。
独自漫步在街上,一直在思索陆坤与梁孝先二人关系。
梁陆两家原是姻亲,就算梁氏亡故,关系比不得从前,却也不至于此。
他们同朝为官,应该也是要讲几分情面的。
但如今看梁孝先架势,恐怕二人早已撕破脸了。
何故能闹到如此呢?除非……
容市隐被自己的想法惊道。
除非,梁氏的死亡并非是由于疾病,而是人为。
可若如此,那陆家长子的意外亡故呢?虎毒不食子。
而且据陆坤对陆梵安的宠溺来看,更是绝对不可能加害自己的孩子。
若说后宅争斗,那蒋眉雪是京师出了名的贤惠夫人。
而且他也确实听那人说过,他当年科考时,因被陷害流落街头、险些亡故,正是当时尚未出阁的蒋眉雪救的他。
若真是那般良善的一个人,又怎会?
疑团种种,纵使容市隐一个心能做九个用,可他又如何猜得透人心。
况且是与他时隔几十年,未曾亲历的旧事。
尚未入深渊,已见深渊寒。
这诡谲的官场,未来每一步,恐都是步步维艰。
容市隐低头苦笑,可脸上却尽是悲凉。
正思虑间,忽然,一个风风火火的白色身影撞到了容市隐身上。
本能使然,容市隐伸手接住了那团庞大的白色。
却不想,竟被一股蛮力撞得站立不住。
抱着那团白色一同滚倒在了街上,容市隐方才看清,自己怀里的是个什么东西。
因被对方压着动弹不得,他就着躺倒的姿势嘲讽道:“我原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原来竟不是东西。”
陆梵安趴在容市隐身上,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挣扎着半直起身子,可待看清对方的脸后,欣喜道:“美人……哦,不,容大人。”
陆梵安看着容市隐又要变脸,忙识趣的换了称呼。
容市隐见陆梵安大有就着这个姿势叙旧之意,冷飕飕的开口道:“陆公子就打算要一直这么趴在在下身上聊天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