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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只手一起用力,更狠地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按在了一旁冷白的墙上。

“安安,是不是离开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你怎么这么贱!”

“你这么贱,怎么不直接去死!”

“我死了,你能放过我爸妈还有欢欢、小野吗?”

其实之前,顾惊唐就说过让她去死。

只是那天晚上,她无意中救了薄糖糖,薄璟宴拉了她一把,她又活了下来。

现在,旧话重提,虞安歌想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一了百了。

“是啊,你这么脏,这么廉价,得去死啊!

你死了,我可以放过那群畜生。

可是安安,你舍得去死么?”

“你被娇惯坏了,你这种富养长大的姑娘,有勇气去死么!”

“呵!

之前还玩自杀!

就你手腕上的那道疤……那么浅,都不用上药,就能自己愈合,你敢死么!”

虞安歌垂眸,扫了眼左手腕上的那道浅疤。

这道疤的确很浅。

可这道疤会这么浅,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因为宋檀发现了她寻死,及时制止了她。

顾惊唐也不知道,她不止一次想过死。

今天晚上,她又想到了死。

真的,哪怕这个世间,有污浊、有疼痛,她依旧热爱这个世间。

可她更怕做小三,怕被一生囚困,失去尊严、失去梦想、失去希望,不人不鬼地活着。

所以,如果她的死能解决这一切,现在对她来说,反而死是最容易的事!

“既然不敢去死,那就赶快去把自己洗干净!

洗完澡后把自己脱了,跪在地上,求我……上你!”

想到他那天早晨看到的床单上的混乱,顾惊唐嫌恶地将她甩开。

“记住,多搓几遍,把自己洗得干净点儿!”

他逼她去他房间洗澡。

虞安歌没说话,只是木然地跟着他往楼上主卧走去。

进入浴室后,她就从里面锁死了大门。

她没褪去衣服洗澡,而是穿着衣服躺在了放好温水的浴缸中,随即找出包里的修眉刀,对着自己的左手腕狠狠划下!

随即,将手收回到了温水中,好让血液淌得更多、更快一些。

她还有很多没有做完的事。

她有放不下的人。

她也有恨极了的、想狠狠报复的人。

可现在,她只能结束一切!

“安安,滚出来!”

顾惊唐等了有将近半个小时,她还没从浴室出来,他不由得有些不耐烦。

他下床,带着几分暴躁疾步走到浴室外面,却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

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踹开浴室大门。

就看到,浴缸中涌出了大片的鲜红,而她躺在血水中,面色惨白胜过薄纸,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第66章薄少心疼虞安歌,疼到疯癫!

“安安!”

顾惊唐眸中的血浪一瞬间汹涌成灾。

浓烈的赤红,仿佛汇聚成了一片血海地狱,要生生将他的心脏撕碎。

他精壮的身体止不住剧烈颤栗,差点儿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手指颤抖得尤其厉害,甚至,他不敢去探她的鼻息。

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他才艰难地抬起手,轻轻碰了下她的鼻端。

他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无边的恐慌,携带着滔天的愤怒,彻底将他的理智击溃。

他弯下腰,死死地将她箍紧怀中,绝望如同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孤狼。

“安安,你快醒醒!

我不许你死!”

“你怎么敢寻死!”

“你怎么敢……宁愿死,也不让我睡你!”

“安安,你快给我醒醒!”

顾惊唐眸中恨意夹杂着血色,几乎也要将他怀中的虞安歌撕碎。

她这么不乖,他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可他又舍不得。

他不停颤抖的指尖,控制不住落在了她惨白、冰冷的小脸上。

他恨她入骨。

却,更爱她。

很多人都说他少年老成,小小年纪,比大人还懂事。

他从小就清醒得要命,从一开始靠近她,他就知道,只是为了复仇。

但他明明那么清醒,靠近她之后,他却又控制不住沦陷。

他忘不掉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跟在他身后,带着三分乖、几分调皮喊他惊唐哥哥。

他忘不掉小姑娘眸中璀璨的星光。

他忘不掉,她生日许愿,愿望是长大后能做惊唐哥哥的新娘。

更忘不掉,她成年那天,她抱着一大捧的红玫瑰向他表白。

惊唐哥哥,我长大了,可以爱你了!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他对她好,不过就是为了取得她以及虞家那两只老狗的信任,好更好地报复、摧毁虞家。

可在那么多个日夜的相处中,他真的很难丝毫不动心。

因为,她是那么明媚那么好。

乖软得像一只小兔子,又温暖得像一颗小太阳。

他想拥有她,想让她做他的新娘。

想跟她死生相许,至死不渝。

可,虞家那两只老狗,是害死他父母的罪魁祸首。

他们之间,横亘着跨不过去的血海深仇,横亘着,越不过的山海……

所以,他与她恋爱的时候,极其克制。

哪怕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他发疯一般渴望着她,与她相处,他依旧克己复礼。

不敢热烈拥抱她,不敢狠狠吻她。

他以为,不去触碰她,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并不爱她。

但对她的喜爱,越来越炙烈,哪怕刻意疏远她,他依旧无法欺骗他自己。

不管他怎么告诉自己厌恶她,实际上,他发疯一般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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