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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他的话,孟宫羽配合:“如果我问,你会说吗?”

他认真地思索,然后摇头:“嗯,不会。”

全是废话,“那换个问题,”

情势所迫,她只能拖,“你是谁?从哪儿来?”

纪拈啊纪拈,赶紧把天聊完快点出来,有妖怪来砸场子啦啊!

这个问题他能回答,“蛊雕,来自鹿吴山。”

看她表情茫然,他猜她一无所知,“听过鹿吴山吗?”

估计连听都没听过,山海之大,东南西北中范围之广。

“听过。”

惊讶得张大嘴巴,“听过?”

他怀疑地掏掏耳朵。

“不止听过,还去过。”

蛊雕不傻,上古山海是说去就去的?当外头的公园哪。

重新审视眼前的女人,站在吧台后当真淡定从容。

可惜,僵硬的身体出卖了她。

“撒谎的身体会散发一种独特的味道,”

他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尤其是喜欢撒谎的女人,我的最爱。”

贪婪的舌头舔过嘴唇。

汗毛倒立鸡皮疙瘩瞬时冒起,目不转睛地死锁他手中的砍刀,因为恐惧陆小柳发不出声音。

反观挡在身前的孟宫羽,扭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吐字清晰明了:“麻烦。”

短刃和砍刀,兵刃相接。

应声断裂的是砍刀,蛊雕先是疑惑,再扫视一圈后,发现了掉落在他脚下的短刃。

“乌金石啊,好刃。

妖王的东西吧?”

不过,他不屑,“听说妖王要皈依佛门,放下的屠刀送与了你吗?”

怪笑之后,一脚踢飞短刃。

震裂的虎口流血不止,孟宫羽暗叫不妙,今天遇上的是个硬茬。

危急时刻,“救命!”

终于喊了出来。

“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你不会喊救命呢!

女人啊,我就喜欢看女人喊救命的样子。”

买家的叮嘱被蛊雕抛掷脑后,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即将到嘴的食物。

慌张失措,绝望无助,搭配香甜的鲜血。

鼻尖细嗅被汗水打湿的鬓角,无比诱人。

牙关紧咬,陆小柳懊恼地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身体也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蛊雕一步一步逼近孟宫羽。

“哎哟,破了,别浪费。”

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下唇,即使披着一张俊秀的人皮,孟宫羽看到的仍是里面狰狞的模样。

“妖王马上会到,你确定还要磨蹭下去?要吃快吃。”

“女人,你在激将。”

世间女子花样百出,他见得多。

勾起嘴角,眉眼带笑,孟宫羽可不认同他的话:“我是怕你动作太慢,来不及。”

就像他只顾抓住她的胳膊,过分轻敌。

用力抬脚屈膝,正中靶心。

逃跑还是慢了一步,长发攥在他手中,扯得头皮疼痛难忍。

“找死。”

他的脸色铁青,不再废话,拖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琉璃大门经不起大力摧残,摇晃了两下吱嘎斜斜地倒在一旁。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雪,白茫茫的一片。

“蛊雕,”

一袭金色华美的晚礼服,美丽的女子挡在他面前,“放开她。”

如同皑皑白雪中绽放的火焰。

“凰。”

朝思暮想的人儿,魂牵梦萦的山海。

***

孟宫羽不敢相信,自己能这么轻易死里逃生?

这名叫凰的女人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把蛊雕训得服服帖帖?!

只是,他仍不肯说出买家究竟是谁。

凰也不追问,搀扶起她回了玉清。

若不是店内杂乱的景象,孟宫羽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而身边为她清理伤口的女子,又是那么真实。

唯独陆小柳站在一边,狂掉眼泪。

“我还没死,你能别哭了么?”

“可是、可是……”

抽抽噎噎,陆小柳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可以离得如此近。

“对不起。”

凰开口道。

对不起?抬眼望向门口静立的背影,孟宫羽有种被愚弄的错觉:“为那只蛊雕?”

“为他。”

循着凰的目光,孟宫羽不由笑了,笑容讽刺。

“为一个杀人犯。”

美丽的皮囊下,心肠黑了。

“孟姑娘,事出有因,请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凰急切地握住她的双手,“前因后果都已告知过纪先生,现在,只需让我和他……让我亲手做个了断?”

纠缠不清的孽缘,从山海延续至今。

***

山海最大的笑话是,一只蛊雕要娶凰;比笑话更无稽的是,凰想劝蛊雕不再杀生。

凰是怎么劝蛊雕的,孟宫羽不得而知。

可蛊雕如何苦苦追求凰,现下酒吧里人尽皆知。

三天了,整三天了!

这个厚脸皮的蛊雕已经出现三天了,从清晨6点开门到午夜零点关店,他在这边喝酒边唠叨他的暗恋故事,整三天。

首当其冲被缠住不放的就是孟宫羽,按蛊雕的话来说,不打不相识。

一口老血闷住,她是倒了什么霉要听这“衣冠禽兽”

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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