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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千里在外面逛了一大圈,早就渴的不行,回了怡红楼第一件事就是找茶喝。
“春华姑娘。”
温千里顺着声音看过去,“哦,春珂姑娘。”
“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干什么去?”
“也没什么……”
温千里闻到春珂身上的脂粉气味。
虽然不浓,却总觉着不太习惯,但也不好表现出来,笑着道:“有点渴,急着找杯茶喝。”
“春华姑娘这是出去了?”
“啊,是啊。
我这第一回来盛京,就想着随便逛逛。
诶,不愧是盛京……”
温千里主动挽上春珂的手,带着她往楼上去,“我跟你说,我今天遇见个说书的,可有意思了。
我之前在乡下的时候可见不着这么些好玩儿的东西。”
“说起来,还不知道春华姑娘是哪里人?听口音不是中原人吧?”
春珂顺着温千里的力道上楼,也不挣脱,就那么让人挽着。
“啊,我是北面来的。
先前就活在一个偏僻的山沟里。
后来战乱,我又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就逃了。”
温千里提着裙子,边上楼边说:“我也不认路,就哪人多往哪儿走呗。
走着走着,就到了盛京,进了怡红楼了。”
“原来是这样。”
喵——
“阿白?”
春珂唤了那只猫一声,就见这猫「噌」的一下跳进春珂怀里。
温千里向来喜欢撩猫逗狗,这次也一样,手欠的想再摸这猫一把,结果刚上手就见这猫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把脸冲着春珂怀里,只留个猫猫背影给她。
……
“它上次还给我摸呢?怎么才过了一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温千里笑骂道,倒也没想着再去摸那只猫。
动物嘛,总是对鬼魂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力。
它没炸着毛给自己来一爪子,已经算是温顺可人了。
“阿白的脾气看着温顺,其实也挺怪异的……”
春珂顺了顺怀里猫猫的毛,对着温千里道:“春华姑娘莫怪。”
温千里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茶,又续了一碗,这才道:“嗐,我做什么计较一只猫的事儿。
而且我其实挺不招动物待见的。
大概是小时候招惹的猫猫狗狗多了,以至于现在大了,那些个猫啊狗啊的见着我都躲着走。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
阿白算好的了,至少没咬我,还让我摸了一回。
怎么说也是我赚。”
春珂轻轻笑了笑,“春华姑娘可真是幽默。”
温千里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瞧见她笑,只能说,不愧是头牌啊。
所谓笑靥如花,也不过如此吧。
要说怡红楼哪里好,照温千里来说呢,就是伙食还不错,端上桌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什么时令小炒,东坡肉,反正是比她在外面浪来浪去的时候吃的好多了。
温千里肯在这儿连着待三天,原因也是在此。
“啊!
死人了!
死人啦!
救……救命啊!”
“吵什么?吵什么!
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是李娘的声音?
温千里推开门,见最里面围了群人,也不知道都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反正你一句我一嘴的,好不热闹。
“李娘!
李娘!
春樱死了!
她……她她……死……死了!”
温千里对这声音的主人没什么,倒是记得她嘴里说的那个春樱,不过十四五,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是性格太内向了些,遇见人了连句话也不会多说。
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不……不知道。
她就吃了点饭,然后突然……突然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我想扶她起来,她就……她就……断气了……”
“放肆!
你这是说我怡红楼的饭菜有问题?小丫头片子净乱说话……”
李娘见了那屋里已经死了的人,颇为嫌弃,吩咐楼里的小厮过来,说:“先把她给我带下去。
那个死了的,找个地方埋了吧。”
嚯,真够无情的。
连人家为什么死的都不想搞清楚吗?
“这丫头本来就有病,怎么偏赶在今儿犯了。”
李娘在那儿小声嘀咕,转头对一众过来凑热闹的说:“别看了别看了,都散了吧。”
温千里想跟着那几个小厮过去看看这春樱被埋在什么地方,刚往房门外踏一步,就听见不远处的春珂叫住了她。
“温姑娘这是又要去哪儿啊?”
她问。
温千里撒谎惯了,张口就说:“我刚吃完饭,有点撑。
晃荡晃荡,消消食儿。”
“哦,这样啊。
那春华姑娘还是不要走太远了。
眼看着死了人,官府是一定要过来查的。
到时候还得找咱们这些个姑娘问话。
找不到人可就不好了。”
“我早上刚出去转了一圈,累的很。
也就想着在院子里走走。
春珂姑娘要不要一起?”
温千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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