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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百川摊摊手,面上有些不以为然,“我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送请帖的人说,希望能邀请你去。”
他眉尾上挑,眼里浮起一层莫名的意味,嘴角微扬,“所以我怎么能错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呢,当然也要去凑热闹啦。
而且,虽说是研究所联合主办,但是谁不知道后面直接关联的Q大和B大,说不定就是两校在背后促成的。
问题就在人家为什么特意提了一下你?”
徐百川微眯了眼,忽然指着他,整个人往后仰,满脸惊骇。
“梁云庭,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又勾搭上别人了吧?”
梁云庭见他说的越来越离谱,索性摇摇头不再理会他。
他也有些纳闷,自己确实脱离那个圈子许久。
宴会设在酒店后面一栋红色的两层高小楼内。
破旧褪色的红砖墙侧边被一颗巨大的爬山虎占据。
许是凛冬将至,下部的叶子已经掉落无几,只剩下顶端的几簇新芽在冷风中瑟缩。
两人在门口验了身份和信函,才得以入内。
徐百川撇撇嘴,小声抱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地下党接头呢。”
待进入大厅,才惊觉内里的乾坤,不由瞠目结舌。
只是这雕梁画栋下的斗拱构建设计,让他有些莫名的似曾相识之感。
一时竟倒想不起来在哪儿似曾相识。
这次主办的负责人是研究所的一名年轻教授,听闻其家世显赫,名副其实的钟鸣鼎食之家。
梁云庭正低眉沉思其中缘由。
忽然,近处传来一道略带不确定又期待满怀的声音,“请问是梁云庭梁先生吗?”
第57章
不情之请
梁云庭抬头,有些讶异,来人他并不认识,也没见过。
“你好,我叫何之洲。”
对方面上浅笑盈盈,长身玉立,通身的修养气度一见不俗。
梁云庭伸手回握,面上也漾起笑意,“你好,梁云庭。”
“之前在交流会有幸目睹你的风采,颇有一见如故之感。
一直想什么时候有机会能结识一下就好了。
正好有这次机会,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唐突。”
“不会。
何先生的风采,梁某哪及半分。
能结识是梁某的幸事。”
何之洲听他客套的疏离语气,也不在意,“梁先生现在任职容海,容海蛰伏南方已久,实力雄厚,遍布也广。
您是南方人吗?”
“算是吧,我老家是阳城的。”
“那真是太巧了……”
对方脸上意外之喜如假包换,“说起来我们家和阳城还是挺有渊源的,有很多故人在那边。”
“哦,是吗?”
梁云庭兴致缺缺,但面上不显。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阳城有一位深居简出的德文翻译家?”
梁云庭面色微沉,眼神直直地看向何之洲,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阳城只是一座说不上名号的小城市,您说的,恐怕我阅历浅薄,无从得知。”
对方似乎早有预料,面上仍是淡淡的笑意,微摇头,“没关系,陈年旧事,也只有有心人能记得了。
可惜了我这边还有一些祖上传下来的翻译手稿和随笔,本想求证的,诶。”
何之洲面色凄凉。
梁云庭心中已有了大概,顺着对方说出了意料之中的话,“不知道梁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观摩一翻。”
对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引得余下众人猜想连篇。
何之洲穿过走廊,来到最后一扇门前。
“这栋楼是我家遗留下来的老房子,现在已经不住人了,倒像成了库房。
偶尔也会办些小型的学术交流会,添些人气。”
他推开门,里面没有一丝光亮,连窗边的缝隙大约也被遮的严严实实。
灯光啪的亮起,像是从内心深谷处传来的一声呐喊,振聋发聩。
尽管已经做了准备,梁云庭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
墙上密布精心装裱的画作,有人物,有建筑,还有一些随笔画。
只是这人物让他心思沉到了谷底。
梁云庭只觉得遍体生寒,他盯着何之洲,声音冷到了极点,一字一顿,“你和关时蕴什么关系?”
关时蕴是梁云庭奶奶。
也是墙面那些人物像。
何之洲也敛起了笑意,面上却无半分急躁,只问:“你知道何昭远吗?”
他好似得到了他意料中的答案,摇摇头笑道:“看来她没跟你提过。”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梁云庭并不关心其他。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何之洲走到窗边,咻的拉开了窗帘,那些尘封的过往好像光下扬起的微粒,缥缥缈缈又不知将要去向何方。
何昭远出身书画世家,与当时驻外交流的关家独女关时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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