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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家人。

血缘给予的羁绊,即使不珍惜,也不应背叛、抛弃。

“你误会了。”

黎施宛不想再进行恶作剧了,“陆Sir说的是真的,我只是和他负责的案子有关。

他希望我配合他做警方证人。”

“哦,这样。”

“我无处可去,陆Sir好心收留了我。”

陆韵诗惊诧极了,面上却收敛着,“你是说除了昨晚,这几天也要住这里吗?”

“陆Sir没有告诉你们吗?啊,我以为他已经争得你们同意了才会……这样的话我还是……”

男人淡淡的声音响起,“证人保护的提案还在审批,总不能让她像原来一样睡大街,就让她住这里吧。”

黎施宛转头,恨恨瞪了陆津南一眼。

第九章

“住、当然好啊。”

陆韵诗慌张失措,“但是家里这么小……?”

“楼上有个杂物间,收拾出来就能住了。”

陆津南说。

陆韵诗心想,家里多了个越南女人,再多一个小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何况这是帮陆津南解决工作上的问题,做善事。

“也好。”

她应承了下来。

陆津南姐弟小时候,陆家请过菲佣照顾,阁楼原是杂物间兼佣人房。

后来陆津南青春期,少年想一出是一出,搬进了空置的阁楼。

母亲当时说上面不好住人,真要搬进去,就别再下来!

陆津南倒是坚持到了现在。

陆韵诗说,等店员来上班,她就去楼上收拾。

陆津南便将黎施宛留在家里,回警署了。

其实他不太放心,但不放心也法发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不做别的事。

森姆台风让全港损失惨重,死伤、牺牲,各种纠纷随之而来,不仅市政厅和PC忙碌,CID探员也忙着办案。

陆津南接到一起碎尸案,碎尸藏在一间猪肉档里,害得人家老板没法做生意,叫苦连天。

“就说臭,找遍了宰场才发现一个黑色袋子,谁放到我这里来的?我怎么知道!

阿Sir,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卖人肉,以后叫我怎么做生意啊……”

一位警员正在记录老板所说的话。

其他人戴着手套翻找现场,看除了一双手脚以外,这里是否还藏着别的碎块。

“南哥!”

阿肯比陆津南先到一会儿,见陆津南来了,简明扼要地向他汇报情况。

现场的警员接到消息,过来告诉两位重案组探员,就在猪肉档楼上住房找到新的碎块。

猪肉老板一听就急了,“我是租的铺面,楼上不管我的事啊。”

围观街坊窃窃私语,“这个楼上住的什么人?”

“听说是学生合租。”

“学生?……”

六十年代建的唐楼,转角还是颇具南洋特色的圆角墙。

四五楼搞,家家户户窗户外都支出晾衣杆,绿窗玻璃细而窄,有的敞开着,呈现蓝的紫的窗帘。

陆津南抬头望一眼,许是被盛夏阳光晃了神,想起黎施宛来。

就是这样的居住环境都让人感叹,她是怎么在那种没水没电还避光的地方生活下去的?

围观者众,叽叽喳喳,警员费力把人堵在楼道口。

陆津南和阿肯跨过封锁线上楼,还没进屋子,就看见墙角有人半勾着身子在呕吐。

注意到他胸前的CID的证件,陆津南问,“新人?”

(CID:刑事侦缉部门,亦指便衣探员。

)

对方根本没力气答话。

陆津南摇摇头,快步从旁边走过,进了屋子。

那位探员的反应其实不算夸张,谁见到这一场面都觉得恶心——

狭小厕所,盥洗池浮起血水,因为下水道被冲下去的手指碎块堵住了。

整间屋子臭气熏天,单人浴缸的防水帘上沾着黏糊糊的血,苍蝇与虫不怕走动的人,它们在本就属于自己的舒适环境里。

法医官小姐全副武装,细心收集碎石块,尽量不破坏现场。

不经意抬眸,看见门边的陆津南,她朝他颔首,然后示意助手给陆Sir他们雨衣。

“没关系。”

陆津南有点洁癖,一同做过事的人就知道。

但工作的时候,他向来以工作优先,这身衣服最后会不会弄脏,不在他考虑范围。

“你不是在查按摩院的案子,怎么有空过来?”

秦沛珊终于用镊子把手指从滤水口中取出来,放进助手递来的透明档案袋,她直起身,看向陆津南。

“说来话长,有些程序需要总司审批。”

“哦。”

秦沛珊笑了下,“那是你的跟班仔?上次见过吧。”

陆津南介绍说:“阿肯。”

好像就再没什么可说的了,秦沛珊说,“我做事。”

从陆津南旁边走过去,走出了厕所。

“南哥,珊珊姐有没有男朋友?”

阿肯凑上来说。

陆津南瞥他一眼,“怎么?”

“我是说,你们总是这么有缘在现场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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