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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提裙走过去坐在他身后,将自己的仙气同样凝在掌心中,然后将双手贴紧苍濬的后背。
金色的仙气源源不断的沿着神脉涌入苍濬的身体中,又在从他双手合十的手掌中流散出来与在屋中流转的白色仙气汇成一股。
有了承晚仙力的加持,紊乱的仙气又重新规律的转动起来。
承晚和苍濬此刻连为一体,他们闭上眼睛,细细搜寻着方圆百里之内那股魔气的下落。
第61章悲哀
东南方向,遮天蔽日的茂密丛林,有乌鸦嚎叫着飞过,石块凌乱堆满山洞。
苍濬和承晚睁开眼睛,屋内仙气消散,两人都舒了一口气。
这几万年赤焰的功力果然精进,一个天神再加上一个上神才勉强探出了他的踪迹。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风把雨幕吹到窗上,糊在上面的棉纱纸被击的沙沙作响。
苍濬站起身,向承晚伸出手去。
承晚身上正好没劲。
她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将手放进苍濬的掌心里,稍一借力从地上站起身来。
她的手是保养得宜的手,白皙细腻,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腻腻的让人忍不住摩挲。
没等苍濬反应,承晚就抽回了手,走了几步过去将窗户打开了条缝,微凉的空气裹挟着泥土树叶的清香涌进屋里来,击散了一室的沉闷。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他们用的时间太久还是因为下雨所以天阴的更快。
苍濬取了火折子将屋里点上蜡烛,这才亮亮堂堂的。
“多谢你了。”
苍濬点着灯说。
刀刻一般的侧脸一半隐在摇摇曳曳的烛火中,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这几万年赤焰的功力竟到了如此境地,若是他身上没伤,就算是我与他硬拼也不见得能有多少胜算。”
承晚脸上也忧色一片,坐到桌前托着腮看他:“这几万年光是和赤焰纠缠就已经有数不清的天兵天将殒命,修行不易,这样下去实在是杀孽太重。
我听君汝师兄之前说过,当初我将赤焰封印在祝巫山中之后,天帝是想着任他封印其中,几万年之后自然会消散无影?不是我说,天帝此人最是小心,怎的会在这件事上变成糊涂虫。”
苍濬将屋里的灯全都点亮,这才过来敛袍坐下。
他说:“天帝此人最为小心这话没错,但同时天帝也一直自视甚高,觉得他天帝的尊严脸面是最最要紧的东西。
所以当初赤焰被封印后他曾说过,赤焰不过区区魔头而已,还轮不到他来亲口处置,只要有了你这位承晚上仙的封印他自然会消散于无形。”
无语。
这是承晚听见这话之后的第一反应。
天帝的意思很明白,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三界四海的所有人:魔君赤焰在旁人面前厉害的不得了,?只需要九重天上随便一个修为不精的上仙都能随随便便解决的掉,就更不用说他这位天帝陛下了,他被衬托的最是御下有方、英明神武、法力无边。
承晚翻了个白眼,天帝的眼睛怕不是长到头顶上去了吧?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是天帝的左膀右臂肱骨重臣,就不能委婉的劝谏一下天帝?”
苍濬斟了杯茶,有些心虚的将杯盏推到承晚面前:“当时我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件事上了……”
承晚默然。
得,绕了一圈又绕回到自己身上来了。
苍濬叹了口气说:“木已成舟,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还是想想以后罢。
赤焰难缠,我看这件事要想尽量平和的解决,关窍还是在司水仙君身上。”
提起这件事承晚倒是有些高兴,将自己下凡前桑落的话原本说给苍濬。
“我想着这件事也不能操之过急,桑落性子绵软,这么大的事情总得让她好好思量思量。
这毕竟是她自己的私事,还得她自己心甘情愿才行,若是她不愿,我们谁也没法强迫她。”
两人说了会儿话,外头传来脚步声,旋即门被轻轻敲响:“客官,小的看见屋里点了灯,想来问问二位?需要送晚膳上来?”
承晚摇摇头:“我不饿,你若饿你就吃点。”
中午吃了不少,苍濬也没觉着饿,于是扬声对伙计说:“不用送晚膳了,提点热水过来罢。”
伙计应声而去,没多一会儿就提着两桶热水进了门。
伙计动作很麻利,将两桶热水提进里间倒进水桶里,又说了两句客气话就退出了房门。
承晚被西间书房里的西洋钟吸引了视线,趴在桌子上看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苍濬正在里间窸窸窣窣。
她蹑手蹑脚过去,苍濬正蹲在地上背对着她,不知在干些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苍濬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手上动作没停,开口问她:“有事?”
承晚摸摸鼻尖,又忘了他能听见自己的气息脚步了。
既被发现,她干脆大大方方的将视线越过苍濬的肩膀探头往里看:“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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